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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修仙界后攻略美艳熟女】(9-11)【作者:黑锅heig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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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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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锅heiguo字数:38,943 字 第九章:向冷艳女魔头献上道具后成为她的手下 赵耀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护法像棺材一样抬起,趁着走路的闲隙,他径直向系统问出心底猜测。 「萧华仪没有一剑砍死我……是不是因为天荒血煞剑有什么隐患?」 「回答宿主,根据系统档案,50年前凌月霜与萧华仪的交谈内容如下——」 凌月霜那道陌生而清冷的嗓音入耳,赵耀也得以了解萧华仪与血剑的情况。 萧华仪一日未入化神,每每动用天荒血煞剑,就会使剑上煞气加深几分,长久下去必被反噬。 仙尘界化神路已不复存在,萧华仪只得搜集奇珍异宝化解煞气…… 赵耀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这女魔头看起来也不像守财奴,藏宝库内却搜集了数以万计的宝物,原来是想消除血剑隐患。 「商城里有哪些道具能化解煞气?」 「回答宿主,宿主可以到商城内购买『祛煞符』,不过这道具只能暂时抑制煞气,且每个月只能兑换一次。」 赵耀眼睛发亮,兴奋道:「我要找的就是这种道具,快端上来。」 赵耀之前还担心,万一萧华仪能毫无后果地使用天荒血煞剑,会不会当场就劈死他……他岂不是相当于给那恶女递刀子了? 不过,如果那女魔头得倚仗他定期兑换道具,这问题便迎刃而解。 *** *** *** 【祛煞符】售价:520积分 道具说明:可吸收煞气,替使用者抵御煞气侵蚀。 注意:煞气积满后,道具自动失效。 每月限兑:1/1 【兑换/取消】 *** *** *** 据系统所说,此物原本是以防位面之子因嗜杀成性遭煞气反噬而设的道具。 嗜杀成性…… 赵耀一时语塞,心想自己又不是萧华仪,他想的无非是裤裆里那点事,这祛煞符他用不着,倒是便宜萧华仪了。 赵耀将寥寥数句说明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又向系统再三确认护符不会对位面之子产生任何副作用,这才点击兑换。 根据任添唐所言,魔宗结盟志在重启化神路,萧华仪哪怕不屑与人联手,因化神境界与天荒血煞剑息息相关,她也未必会一口回绝结盟之事。 他若能在魔宗结盟这个节骨眼向萧华仪提供祛煞符,缓解天荒血煞剑的隐患,加入血魔宫一事的机会也许就大大提高。 成为血魔宫护法后,他大可以运用系统,排查所有护法,找出在藏宝库偷窃的真正犯人。 一旦找到元未真宝珠,他就不必再与虎谋皮,直接用传送石开溜,回到寡妇村与芳姨好好过日子。萧华仪这女魔头之后再怎么受煞气侵蚀,那也与他无关。 赵耀退出商城,却见自己走走停停间,已经再次来到血魔宫藏宝库,他被护法粗暴地按着肩膀,跪在了萧华仪面前。 藏宝库内环境依旧昏暗,显得萧华仪的脸色更为阴沉。 可萧华仪哪怕板着一张臭脸,而赵耀也明知她恨不得杀了他,他也不得不承认—— 她长得真好看。 只是赵耀似是蓦地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阵尴尬,欣赏她美貌的兴致也随之消失。 赵耀如今一看到萧华仪的脸,便会想起失智时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如同前一天向某个女生表白失败,后一天又不得不继续与对方共处,他一时间实在无法坦然面对萧华仪。 萧华仪照例将所有护法遣散出去,藏宝库内只剩下她与赵耀二人。 她目光冷冷扫过赵耀,沉声道:「竟敢擅自摘下本座给你戴上的面罩……」 「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赵耀抬手,在嘴巴附近摸了一圈,才想起萧华仪将他送入大牢前,以防他乱说话,便把他嘴巴给封住了。 可面罩是自行消失的,他不曾动过手脚,萧华仪怎么又怪上他了? 赵耀壮着胆,试图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真不是我……」 萧华仪目露凶光,叱骂道:「还敢愚弄本座!先是说自己不曾偷窃,如今又说摘下面罩的不是你……敢做不敢认?」 赵耀叹了口气,面对这种霸道的女人,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而且想起失智时一幕幕尴尬的情景,赵耀也不太想与萧华仪说话,便干脆不再开口解释。 萧华仪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睥睨赵耀,轻启红唇,气势汹汹地垂问:「本座再问最后一次——」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半日过去,血魔宫众护法翻查记录,又在仙尘界各地搜集情报,却连赵耀同名同姓之人都找不到一个。 魔宗结盟在即,萧华仪虽然不将以合欢宗为首的其他魔门放在眼内,却无法容忍有人在她背后耍手段,所以她才不厌其烦地盘问赵耀。 赵耀以练气修为闯入守备森严的血魔宫,又硬扛萧华仪元婴修为的攻击,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赵耀身上有许多蹊跷之处。 当然,她也并非一定要刨根究底,若问不出什么来,将赵耀炼成傀儡也未尝不可。 赵耀欲言又止,嘴唇噏动,最终还是没有作声,他身怀系统之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告知萧华仪。 萧华仪见赵耀依然闭口不答,五指虚握,以法力从远处摄来一个铁匣。 「本座问你,你可知这焰赤匣中存有何物?」 「我不知。」 「你这淫贼果然无知。」 赵耀表情一滞,下意识便想张嘴骂回去,可是想起面前之人是萧华仪,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低头不语。 「本座便让你死个明白,这焰赤匣内放的是『冥界鬼花』,可在不伤肉身元神的情况,将人变成一具受操纵的行尸走肉。此物对本座无用,至于你么……试试便知道了。」 赵耀目露愕然,心想萧华仪怎么还藏着这种东西?! 他知道自己肉身强横,可冥界鬼花这东西听上去过于稀奇古怪,他只怕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系统及时开口:「宿主无须担心,因宿主的肉身与元神都受法则保护,冥界鬼花对宿主无用。仙尘界内,只有位面之器才会对宿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赵耀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他可不想眼睁睁地等萧华仪出手,她到时要是发现冥界鬼花无效,打又打不死他,只会将气撒到他头上,他可不想当她的出气筒。 「且慢!」 「我有一言,请萧宫主静听……」 萧华仪听到赵耀这熟悉的起手,脸上旋即浮现几分怒意,瞬间有了将赵耀一掌拍死的冲动。 这该死的淫贼,又要开始发疯了么! 说什么小腿光滑胸部高耸,还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口口声声地喊她老婆……仙尘界内,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只是萧华仪心高气傲,她偏偏不信邪,不信赵耀还有胆子敢再说一遍。 「等等,你刚刚喊本座什么?」 萧华仪忽然反应过来,赵耀说话的腔调语气,似乎比起进大牢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赵耀奇怪道:「你姓萧,当然喊你萧宫主了。」 这淫贼喊的是萧宫主,而非老婆,称呼也变了……似乎没那么油腔滑调了? 这淫贼虽然依旧面目可憎,但起码「初通人性」,能够与人交流。 萧华仪只当赵耀入狱后,或许是见到众多囚犯的惨状,终于知道就范。 对赵耀这个淫贼前倨后恭的态度,萧华仪轻蔑地笑了一声,冷声道:「有屁快放。」 赵耀见萧华仪态度恶劣,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他有求于人,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隐忍。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早就打好的腹稿:「萧宫主,我赵耀自知罪无可赦,希望能留在血魔宫,以护法的身份为血魔宫出一份力,将功赎罪!」 「痴心妄想!」萧华仪毫不犹豫拒绝了赵耀。 她态度如此决绝,倒也在赵耀意料之中,毕竟他前脚才将萧华仪气得暴跳如雷,后脚就无端提出要成为护法,换谁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才特意在商城里兑换道具,希望以利诱的方式换得血魔宫护法一职。 赵耀为表诚意,率先取出祛煞符,将其高举至头顶,解释道:「萧宫主,此乃祛煞符,可以吸收煞气,使你免受煞气侵蚀。我别无所求,只盼加入血魔宫……」 因为赵耀双手双足仍戴着镣铐,动作伸展不开,他举起护符的姿势似是在求神拜佛,看上去颇为滑稽。 萧华仪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去瞧赵耀手上那枚红白相间的菱形护符,只见那所谓的祛煞符做工粗糙,如江湖骗子在地摊上随意售卖的破烂玩意。 萧华仪对此嗤之以鼻,不屑道:「本座以煞气修炼,何须此物吸纳煞气?」 「而且……你觉得本座很好哄骗?你无论说什么本座都会轻易相信?」 赵耀心知萧华仪有意隐瞒血剑之事,故而表现得满不在乎,他也不拆穿,只是耐心地道:「萧宫主,我真没骗你,这祛煞符确实可吸收煞气,哪怕你如今用不着,也大可以收下,正所谓有备无患……」 「用不着你这个淫贼来教本座做事!」 被萧华仪疾言厉色地训斥,赵耀脸色逐渐难堪,却只能强忍怒气,让自己尽量平心静气。 他深呼一口气,平静地道:「萧宫主,之前一时失言,冒犯了你,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不过,可否暂时抛开对我的成见?关于这祛煞符,我得跟宫主你说一说……」 萧华仪冷笑道:「本座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所说的祛煞符,本座将你炼成傀儡再研究此物也不迟。」 「萧宫主,我……」 「还不住口?!」 赵耀忍无可忍,积压至今的怨气瞬间爆发。 赵耀脸色铁青,情绪激动地叫嚷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亏你还是元婴修士!你说得对!我和你这种心胸狭隘的女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萧华仪一怔,旋即怒极反笑,厉声问道:「你在跟本座发脾气?」 赵耀抿唇不答。 自己胡言乱语,萧华仪这女魔头想杀他,他可以理解。可他这次都已经好好说话了,萧华仪仍然喊打喊杀,而且他无论说些什么,萧华仪不仅一直拒绝,还要反过来骂他两句,让他实在难以忍受。 赵耀欲成为血魔宫护法,只是想图个方便。 可萧华仪油盐不进,看来他成为血魔宫护法的机会也极其渺茫。他待会就直接兑换道具强行逃出去,大不了之后天天用道具强闯血魔宫,总比低声下气地去伺候这头母老虎强。 萧华仪不知赵耀在发什么疯,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赵耀在大殿上举止轻佻放荡,萧华仪自然对他成见极深,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至于天荒血煞剑一事,萧华仪本来并不相信赵耀手上的破符可使她免受煞气侵蚀,只是被赵耀这么一闹,她突然对此物产生了些许兴趣。 萧华仪双手抱胸,对赵耀颐气指使:「你手上那枚护符,拿出来给本座瞧瞧。」 赵耀闻言,反而将护符捏回手里,扭过头去,对于萧华仪的话置若罔闻。 「我让你拿出来,没听到吗?」 「我是聋哑人。」赵耀眉头紧锁,似乎决定将不合作的态度贯彻到底。 「本座这就将你炼成傀儡,看你还能否继续装聋作哑!」 「我无所谓。」 萧华仪气不打一处来,双眉倒竖,咬牙道:「你潜入血魔宫就是为了变着法子来气本座?」 萧华仪不论说些什么,赵耀都敷衍了事回答。 明明半日前还一副殷勤献媚的模样,如今却爱答不理,反而成了萧华仪在求他说话一般。 「你这淫贼献上的破符,本座不想要,也不会要!」 赵耀依旧默不作声,他继续低头盯着萧华仪鞋尖,完全不抬头看她一眼。 只是他视线飘忽间,目光却不受控地投向她白嫩的足背,被一双红鞋承载其中的裸足如精雕细琢的白玉,而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纤细筋脉,更犹如点睛之笔,令赵耀一时间看得入神,更非常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因两人距离过近,萧华仪身上那阵沁人的香气自行钻入赵耀鼻腔,犹如一缕从香炉中飘出的恬淡檀香,舒心而宁神,使他躁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赵耀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何反应得如此激烈。 或许失智状态下的记忆和情绪仍然残存,他依旧下意识认为萧华仪是自己妻子,所以萧华仪每每对他恶言相向,他心中都无比委屈…… 呸,什么老婆,谁要是把这个凶狠的女人娶回家,那可真是家门不幸。 「唉……」 他又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般幼稚地对萧华仪发脾气也于事无补。 况且和这没心没肺的母老虎有什么好计较的?自己既然要与虎谋皮,也早该预料到她态度不好。 赵耀轻轻唤道:「萧宫主。」 「作甚!」 萧华仪狠狠瞪着赵耀,她倒要看看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要说些什么。 赵耀将情绪一扫而空,正色道:「萧宫主,这祛煞符你尽管拿去试,也不必瞒我,我知你血剑有损,才特意献上此物……」 萧华仪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咬牙道:「你如何得知天荒血煞剑的事……」 然而她话犹未毕,却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万一这淫贼存心套话,或者只是歪打正着呢? 萧华仪气焰稍弱,闭口不言,但血眸中对赵耀的厌恶更深。 不知为何,这淫贼总是三言两语便能让她心烦意燥,连天荒血煞剑一事也不慎在他面前露了破绽。 赵耀反问道:「凌月霜都知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你——」 萧华仪杀心渐起。 这淫贼竟知道她与凌月霜那个女人见过,那么血剑隐患之事……果然留他不得! 萧华仪正欲对赵耀使用冥界鬼花,却陡然想起,赵耀如今献上的护符正正与血剑有关,又啪嗒一声,将盖子重新合上。 赵耀见萧华仪硬生生按捺住杀意,心知她对祛煞符已经心生好奇。 赵耀手掌一摊,露出躺在掌中的祛煞符,解释道:「其实要测试此物真伪,有个很简单的法子,你召出天荒血煞剑,试试这祛煞符能否助你抵御煞气便是。」 「试便试!」萧华仪自恃元婴修为,根本就不怕赵耀的祛煞符有诈。 萧华仪眼眸中赤芒一闪,再次召出那把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剑。 她从前召出血剑时,不仅法力凝滞,心脏更会隐隐作痛。可这一次,她竟然毫无异样,全然不受血剑影响。而缠绕在剑身的血色煞气,更缓慢地自行飘向赵耀手中的护符,逐渐被护符吸收。 「此物……」 赵耀见萧华仪俏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明显有些意动。 只是她片刻前才放言,不会要赵耀的东西,碍于面子,她也不好反悔,向赵耀索要祛煞符。 赵耀摇摇头,心想这恶婆娘也真是的。 她明明苦苦追寻驱散煞气之物多年,如今有人双手奉上,她还因为拉不下脸而犹豫不决。 懂不懂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傲娇毁一生听过没有? 赵耀也不可能一直和萧华仪面面相觑,总有一个人要先让步,只能由他来给萧华仪一个台阶下。 「萧宫主,我虽知血剑秘密,却不曾向他人扬言,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而我费尽心机,确实别无所求,只为留在血魔宫。」 「这祛煞符在我手中,实属暴遣天物,还请萧宫主一定要收下,就当作是我加入血魔宫的见面礼。」 萧华仪冷哼一声,又问:「你真想成为血魔宫护法?」 赵耀眨了眨眼,心想送佛送到西,做戏做全套,便继续道:「是,我在狱中想得很清楚,在大殿上冒犯萧宫主,又对宫主胡言乱语,实属罪孽深重,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将功赎罪这个法子。」 「此话当真?」 赵耀认真地点点头。 萧华仪双目紧紧盯着赵耀,见他低头顺从的模样,好像真的深深反省过一番。 罢了,这淫贼既然煞费苦心地想进入血魔宫,那她答允便是。日后这淫贼成了自己的部下,她还能随时吩咐他,折辱他取乐。 萧华仪一想到赵耀在她面前恭敬地跪下喊「遵命」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明明心情极佳,嘴上却依然恶狠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种死不足惜的淫贼,本应受尽酷刑而死,本座这次姑且饶你一命……」 赵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女魔头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见她脸上笑靥如花,微抿的红唇泛起诱人光泽,将本就堪称绝色的容颜更显艳丽。 这母老虎笑起来怎么这般好看…… 赵耀再次别过头去,他只怕自己再看上两眼,便要被这女魔头的容颜所吸引。 萧华仪伸出手,两指一夹,将祛煞符摄到面前。 「那本座便收下此物。」 这祛煞符到底有没有危害,萧华仪也不确定。 不过既能抵御煞气,总算是聊胜于无。而且说不定假以时日,她便能研究出个中原理,不须再依靠赵耀。 萧华仪话锋一转,肃然道:「但我血魔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以防你有忤逆之心,若想成为血魔宫的护法,就必须通过本座考核。」 赵耀惊愕问道:「什么考核?」 莫非…… 赵耀望着萧华仪如天仙一般的绝色容颜,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开始意淫起来。 在他的幻想中,萧华仪逐渐提起裙摆,先是露出一双白皙美腿,随着裙摆越提越高,竟然将一丝不挂的下身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若想成为血魔宫护法,就得在本座阴穴里抽插半个时辰而不泄精,但凡有一滴先走液漏了出来,都算考核失败——」 「好……好了!你这淫贼,都两个时辰了……还不快住手!本座认输了……别挺腰了!是我萧华仪不对,不该对你这么凶……」 嗯。 好像不太对味。 赵耀只觉自己臆想出来的萧华仪,毫无女魔头的威仪,被他随便捅两下就屈服,反倒像同人文里迫不及待想被肏的母猪,人设一崩,他总感觉有点索然无味。 赵耀自愧于自己意淫功力不足,难以准确还原萧华仪的性格,便迅速退出了妄想状态。 回到现实,萧华仪看向赵耀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 「面目可憎,身材矮小,好色成性,举止轻浮。」 赵耀脸色一黑,心想自己难道真的如此招恨吗? 赵耀在寡妇村时,向来被戚巧芳宠爱惯了,戚巧芳总是对赵耀温柔以待,将他奉为至宝,就好似他是天下间仅存的好男人。 如今到了血魔宫,他摇身一变,竟成了神憎鬼厌人人喊打的淫贼。在萧华仪眼中,他恐怕与牛滑强没什么两样。 霎时间反差之大,让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世态炎凉,同时又更想念戚巧芳了。 萧华仪继续悠悠地道:「我血魔宫功法霸道强横,多年来想投身血魔宫的人多不胜数。旁人若想跻身护法之列,根骨、悟性缺一不可。最重要的是,需要对本座绝对忠诚。」 「凭你这般驽钝的资质,怕是也难成大器。不过你既然献上祛煞符,也算是戴罪立功,本座今日就破例一次,只单独考察你是否足够忠诚。」 「为表忠心,你便在本座面前说上一百句——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赵耀目瞪口呆,全然没想过,所谓的考核便是要他出言侮辱自己,如太监一般奉承萧华仪,还得把那段话念诵一百遍。 萧华仪真的有五百多岁吗?怎么感觉比他还幼稚? 别的且不说,单论那句心胸广阔,明显就是萧华仪不满赵耀说她心胸狭隘,她才要赵耀化身复读机,玩什么说一赔百的把戏——说错一句话,就得夸回她一百句。 萧华仪这么计较赵耀所言,就更加证明她是个小气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 萧华仪这对傲然挺立的峰峦与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结合,视觉效果虽然夸张,大小却不如芳姨那对爆乳豪横,怎能称作天下间最心胸广阔之人? 当然,作为胸控,赵耀深谙大小并非评价胸部的唯一标准,虽然未能亲自上手揉揉,两对美乳在赵耀心中都各有优点,就似二女的容颜,难分高下。 扯远了。 阿谀萧华仪不难,可要赵耀自称为猪狗不如的淫贼,他始终心有介怀,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赵耀面露犹豫之色,欲言又止,又不死心地问:「萧宫主,招募血魔宫护法的考核理应神圣而严肃,这考核内容是不是有点儿戏了?不如换成……」 萧华仪脸上瞬间被寒意覆盖,不满地斥道:「我萧华仪说一不二,让你苟活便是仁至义尽,莫要再与我讨价还价!」 「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意图违抗本座,你也别指望当血魔宫护法了!我便是在街上随便找条野狗,都比你尽忠职守!」 赵耀被萧华仪劈头盖脸一顿骂,立即运用精神胜利法,他心想:「我虽然浪费时间说这一百句,可在我说完之前,你不也得在这里罚站,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陪我浪费时间?」 说就说! 不过赵耀这番话说得违心,开口时不免吞吞吐吐:「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赵耀开口时尚未习惯,念起来还有些支支吾吾。 不过他念了几遍,就渐入佳境,说话便如放屁一般随意,念着念着嘴里还哼起了歌。 「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够了!」 赵耀只重复念了数十遍,萧华仪忽然喝住了他。 「你这淫贼,说什么话都怪声怪气,剩下的也不必再诵读,免得你刺耳的声音传入本座耳朵。」 下一刻,萧华仪毫无征兆地抬手,随着赵耀眼前血光一闪,他四肢上的镣铐皆被斩断。 「你殚思极虑只为加入血魔宫,那本座便满足你。」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血魔宫三千护法之一……」 萧华仪正说间,又将一枚令牌甩到他脚边。 赵耀拾起令牌一看,只见令牌与祛煞符大小相若,金色边框,两面的中心处各自刻有一个猩红色的「血」字。 「既是血魔宫护法,就得无条件听本座命令。」 「每日卯时,太阳升起之前,你就得到血魔宫候命!若是迟到,每迟到一刻,本座便从你身上割一片肉!」 这要求……好像还真不算多?不就是准点上班吗?只不过迟到不扣钱,而是玩割肉那一套。 赵耀又怕萧华仪喜怒无常,随时会拔剑砍他,连忙道:「萧宫主,事先说好,这祛煞符用完即弃,而我每个月只能产出一枚新的护符。你若无缘无故杀我,我之后哪怕想给你祛煞符,人在阴间,我也爱莫能助。」 萧华仪眉头一皱,声音凶狠了几分:「你在威胁本座?」 「倒也不是,只是提前和你说一下,这不害怕你杀鸡取卵吗?那就说好了,你就算哪天心情不好,也不能找我出气,突然就用天荒血煞剑杀我……」 「不杀。」 「真不杀吗?」 「本座一诺千金,说了不杀就不杀!」 「喔……对了,其实冥界鬼花也对我没用。」 「本座就知道,你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萧华仪又向赵耀伸出手,沉声道:「速速归还你身上的赃物!」 赵耀这才记起,他潜入血魔宫时因为情况紧迫,便将焰赤匣藏在了储物空间里。 萧华仪说的归还,大概是将焰赤匣连同内含的元未真宝珠一同交出,可匣内本就空无一物。 赵耀从储物空间取出焰赤匣,虽然萧华仪多半不信他,他也只能如实解释:「我来到血魔宫的时候,这匣里的东西早就被偷了……我所说的千真万确,要不然也不会蠢到触动禁制了。」 萧华仪冷哼一声,收回赵耀所盗的焰赤匣。 「用人不疑,本座暂且相信你这么一回。」 「可日后若发现那东西在你身上……本座就用天荒血煞剑将你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赵耀发挥碎嘴本色,下意识便道:「喂狗?我这么点肉,狗都不吃啊……」 萧华仪冷睨他一眼。 赵耀举起双手,无奈道:「好好好,你是宫主,我是护法,我不该多言。」 萧华仪微微颔首,训斥道:「以后本座说什么,你便好好听着,不得打岔。」 赵耀再次运用精神胜利法,心想——有些话我不在嘴上说,却可以在心里说,而且说了你还不知道,你这女魔头又能奈我何? 不过他如今寄人篱下,能在这女魔头手下活下来,又得偿所愿成为护法,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平时若再与萧华仪顶嘴,万一萧华仪被他彻底激怒,杀不杀他先不说,一气之下将他赶出血魔宫,他去哪里查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虽然偷偷查也不是不行,可始终不如现在方便,能光明正大地在血魔宫进出。 说到潜入,赵耀忽然想起一件事。 「话说宫主,我那件披风好像还在你那里……你不会就这样把它没收了吧?」 萧华仪鼻腔微哼,反问道:「你当本座是傻子?还你披风好让你能在血魔宫内隐身肆意乱窜?」 「你既然到血魔宫行窃,就免不了小惩大诫,你那件披风正好放入这个空置的焰赤匣中,由本座亲自保管,免得你哪天又心血来潮行窃。」 赵耀无语,不是说好用人不疑吗?怎么现在又怕他偷东西了? 不过那件害人的破披风,他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再用了。 而且披风不在他身上,就跟破布没什么区别,萧华仪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赵耀捏着令牌,毫无成为血魔宫护法的实感,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又不免筹谋起来。 他向萧华仪打听道:「血魔宫护法各司其职,那我该做什么呢?」 「本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的呢,所以宫主打算让我做什么呢?」 萧华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没想好!给本座等着!」 赵耀向萧华仪报以虚伪而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萧华仪不吩咐他,他倒乐得清闲,正好把时间用于搜查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只是赵耀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萧华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 「本座想到了。你不是说血魔宫有内奸吗?你即使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奸细给本座找出来。」 「我生平最痛恨几种人——特别是背叛或出卖本座的人。」 说罢,萧华仪狠狠瞪了赵耀一眼,不知是不是想借机恫吓他。 「第二件事,你待会出了血魔宫,在兵冢国附近自行找一间客栈投宿。」 「本座不想见到你这种死皮赖脸又人模狗样的东西住在血魔宫里,以免影响本座心情。」 不是,凭什么别人就包吃包住,他还得到外面租房住? 赵耀有些不服,便试图与萧华仪争论道:「我拿了血魔宫令牌,身为血魔宫护法,理应一视同仁,岂有去外面住客栈之理?」 萧华仪瞋目竖眉,呵斥道:「本座说过,莫要讨价还价!你以为血魔宫是你家么?」 「若真要一视同仁,你觉得自己能这么轻易地成为护法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还是靠祛煞符贿赂萧华仪才得来的护法之位。 只是赵耀怀疑,血魔宫方圆百里内真的还有人敢开客栈吗?难道就不怕这女魔头突然发疯,一剑下去,大家手牵手一起其乐融融地组队去投胎…… 可按照萧华仪不言苟笑的性子,她既然这么说,血魔宫附近怕不是真有客栈。 赵耀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待会去找客栈住。」 萧华仪斜睨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什么好吧?凡是本座的命令,要说遵命。」 「好吧,遵命。那……我现在去租客栈了?」 「去吧。」 赵耀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了血魔宫护法,他走到藏宝库门口,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好像生怕萧华仪反悔,又不厌其烦地问道—— 「那我就这么走了?」 「你还不走?!」萧华仪微微蹙眉,语气已经略带些不耐烦。 「那我真的走了?」 「快滚!明日卯时记得到血魔宫候命!」 第十章:偷窥女魔头翘臀后被当场怒斥 正是拂晓时分,天色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赵耀坐在街边面馆,桌上油灯发出的微弱灯光堪堪照亮他眼前那碗素淡的面条。 话说赵耀昨日出了血魔宫,便根据系统指引,来到不远处的东柯镇。镇上客栈、食肆、店铺一应俱全,赵耀也不挑,选了就近的客栈投宿。 那店家颇为健谈,见赵耀人生地不熟,便向赵耀介绍起镇上环境,又悄悄提醒他一些忌讳之事。赵耀心直口快,直接问起萧华仪,那店家顿时噤若寒蝉,看待赵耀如灾星,眼中多了几分畏惧。 赵耀也不再闲聊,只是掏出银子,直接付清一个月的租金,搬进阁楼上最大的厢房。 他经历生死危机,精神紧绷,心力交瘁,上楼后本想沐浴更衣,然后好好睡上一觉,系统却告知他卯时将近。 赵耀无奈下只得匆匆出门,到面馆点了一碗清汤面,味道谈不上好坏,他腹中饥馑,也无心细品,只是狼吞虎咽地吸吮面条填饱肚子。 赵耀咽着面条,蓦然想起自己一日前还在寡妇村跟戚巧芳温存,吃着她做的饭菜,短短一日间却已经与她分隔两地,心中对戚巧芳想念得紧。 芳姨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不好呢…… 赵耀思妻情切,归心似箭,如今只望尽快寻找出元未真宝珠的下落,早日回去寡妇村与戚巧芳团聚。 赵耀夹了一筷子面,还未送入嘴里,忽地想起什么,于是询问系统:「话说你有血魔宫所有护法的资料吗?有的话帮我整理整理。」 「好的宿主。」 系统很快就将三千护法的资料整理完毕,包括各人的姓名、年龄、职位、近年经历等不同信息。 只是赵耀从未想过,光是这三千人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便让他看得一阵头疼,霎时间竟无从下手。 血魔宫有三千护法,若要在一个月内找出犯人,他每天盘查的人数就必须不下百人…… 要在一个月内了结此事,似乎有些痴人说梦。 幸好他身怀系统,能节省不少时间。 在赵耀吩咐下,系统开始分析血魔宫当中的可疑人物,并从中挑选了十一个可疑人物。万一真凶就隐藏其中,也省得赵耀再大海捞针地逐个搜查下去。 「如果暂时只需要盘查十一人,那倒好说。」赵耀咽下最后一根面条,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便出发前往血魔宫。 东柯镇离血魔宫不远,走个约莫四十分钟便可抵达。 赵耀行至半程,放眼远眺,只见一座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盘踞于平原,一层层半圆形的血色防护大阵将这座钢铁要塞包围得密不透风,坐落中央的大殿周围是如山峦连绵不断的城墙,敌台垛墙上又设有各种射远、抛掷武器,于各处巡逻的众护法时刻紧盯四周状况,防守严密如斯,入侵者根本无所遁形。 赵耀穿越后一直待在寡妇村,从未见过这种修仙世界独有的奇观。昨日离去时,他便忍不住对着系统一阵感叹,今日再看,仍不免对血魔宫这座恢弘的堡垒啧啧称奇。不过卯时将至,他也不好再磨蹭。 按照血魔宫规矩,出入者必须向门卫展示令牌。只是赵耀心下疑惑,他不知为何,自己每次展示令牌,那些门卫都用微妙的眼神望着他。 赵耀穿过回廊,刚走入大殿,便感受到萧华仪从远处投来的刺人目光。 「你穿这身衣服在血魔宫里晃荡,成何体统?昨天也不知道问问本座?」 赵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仍穿着寡妇村常见的粗布麻衣,这种村野匹夫的打扮确实与血魔宫格格不入。 赵耀确实忘了讨要制服,可他昨日离去时,曾多番询问萧华仪,萧华仪只是一味催促他离去,也并未出言提醒。 只是赵耀心知萧华仪又暴躁又小气,无谓跟她顶嘴,便搪塞道:「这个……我昨天太激动,一时忘记了。」 萧华仪托着香腮,看赵耀的衣服越来越不顺眼,当即吩咐殿外护法,给赵耀取了一套制服。 不一会便有护法手捧制服进殿,只是那制服上,却不知为何摆放着一本功法。 「这是……」赵耀有些疑惑。 萧华仪淡然道:「血煞功练气卷。凡是血魔宫护法,都可修炼血煞功,外面多少人挤破头想入宫,便是为了这本功法。本座论功行赏,若是立下功劳,之后自会赐你筑基、金丹卷。」 赵耀本想说自己体质特殊,无法修炼其他功法,正要婉拒,却又怕出口又惹得萧华仪不快,只得默默收下。 赵耀将功法收入储物空间,见到零丁漂浮在其中的令牌,顿时被勾起了求知欲,向萧华仪问出了困扰自己一整天的问题。 「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其他护法看到这枚令牌,表情都不大对劲?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因为你手上这枚令牌,是本座专用的。」 赵耀吓得手一抖,只觉手上那枚小巧的令牌沉重了几分,差点没拿稳。 这女魔头居然这么赏识他? 萧华仪翘着腿,缓缓叙述:「血魔宫的令牌,以边框颜色区分职位高低,由低至高分别是黑、红、银、金。」 「整个血魔宫内,唯独本座那枚令牌的边框染以金色。见此令如见本座,你行事期间,若有人不从,尽管取出这令牌便是。」 赵耀心想,或许因为天荒血煞剑一事,比起旁人,萧华仪对他不仅多了些忌惮,更多了些重视。 与其说是护法,赵耀觉得自己更像是投靠血魔宫的「食客」。 无论如何,有了这枚令牌,他在血魔宫行事总会方便许多。 萧华仪如此器重他,他意外之余,也颇有种千里马遇上伯乐的惺惺相惜。 赵耀内心感慨,拱手行礼道:「多谢宫主……」 萧华仪微微颔首,又道:「你今日上任,倒也准时,之后万万不可怠惰。本座虽然说过不杀你,却不代表你可免除惩处。你若办事不力,又或者在血魔宫内肆意妄为——如奸淫同僚,本座照样依法处置。」 赵耀面露无奈之色,心想你萧华仪对自己的美貌没有概念吗?怎会觉得他赵耀会饥不择食到去碰其他庸脂俗粉? 萧华仪要交代的事已毕,便不耐烦地对赵耀下了逐客令:「本座时间宝贵,你换上制服,便自行去调查内奸之事。」 萧华仪语气间,颇有一种厌烦赵耀,让他「自己玩去」的感觉。 「好,我这就去。」 萧华仪怫然作色,皱起双眉瞪着他。 「好好好,遵命。」 赵耀走出大殿,随便找了个空房间换上制服。 血魔宫护法的制服红黑相间,本该是一身显得人英姿飒爽的劲装。只是赵耀如今身材短小,竟将这身制服穿成了滑稽的童装,如同某些劣质的角色扮演服装。 咕—— 赵耀换好制服,腹中却遽然传出突兀的响声。 饿了。 他虽然不久前才吃过早饭,可那碗清汤面没什么油水,他这副身体又正是发育的年纪,饿得这么快倒也正常。 只是血魔宫修士大多已经辟谷,这里连一口吃的都没有,更遑论会有什么食堂。 赵耀不得已,只好在商城兑换了些应急食品。他嚼着巧克力条,途径大殿时,殿内却传出萧华仪训斥其他护法的声音,他偷偷躲在敞开的殿门后,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着。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萧华仪语气愠怒,同时在扶手上重重一拍。 「宫主息怒……这本无字笔记出自灭毁道人之手,可他数千年前便已坐化,并未留下破解之法,我等试过不下百种方法,实在无能为力。若将这本笔记交给千机门,由他们着手破解,或许……」 萧华仪勃然大怒道:「我血魔宫得来之物,就这么双手奉上给人?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赵耀来到血魔宫短短两日,脑海里尽是被萧华仪叱骂的记忆,如今置身事外地看萧华仪训人,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要不要帮帮她呢……赵耀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他得知萧华仪那枚令牌的分量后,便像得了小红花的三好学生,内心催生出莫名的责任感和表现欲,如今恰逢萧华仪碰见烦心事,他便想在萧华仪面前略献殷勤。 他问系统:「有什么道具能让人看到笔记上的字?」 「有的宿主。」 *** *** *** 【解密眼镜】售价:500积分 道具说明:可破解文本,包括乱码/隐形/任何语种的文字。 可选样式:金丝/银丝/黑框/无框 【兑换/取消】 *** *** *** 赵耀一愣,这眼镜还能挑选镜框的款式? 换句话说,他若将此物交给萧华仪,萧华仪就得戴上他亲自挑的眼镜……想想还有点兴奋。 既然萧华仪给他一枚金色令牌,那便选金丝眼镜吧。 赵耀换好眼镜,缓步走到阶梯前。 「宫主……」 「说!」 萧华仪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还气在头上。 赵耀被她气势汹汹的声音震得呼吸一凝,心想萧华仪生气的时候是真的凶。 赵耀低头道:「我有要事须单独与宫主禀报……」 萧华仪轻皱眉头,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好像在问——你这淫贼又发什么疯? 她思忖片刻,指尖叭嗒敲着宝座扶手,便对其他护法下令道:「尔等暂且去殿外候命。」 待所有护法都离殿,萧华仪语气微微不耐地问:「你搞什么名堂?」 「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赵耀取出刚兑换的那副金丝眼镜,递给萧华仪。 萧华仪接过眼镜瞧了瞧,有些好奇:「这是何物?」 她修炼五百多年,虽然称不上博闻,这些年来也见识过许多奇珍异宝。可赵耀身上之物,每一件她都闻所未闻,也不知道他在哪得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日后定要好好审问他一番。 「这叫眼镜。」 赵耀只怕仙尘界没有眼镜,在脑中组织措辞,又向萧华仪解释:「就跟那什么……就跟叆叇差不多。你戴上眼镜后,便能看见纸上隐藏的文字,方才众目睽睽,我也不方便拿出这东西。」 萧华仪闻言,双手捏着镜腿,找准方向,将其戴上。 「这样?」 「对。」 萧华仪戴上眼镜,眼镜架在她鼻梁上,不仅显得她琼鼻更显挺拔精致,更为她添了一丝知性美。仿佛她此刻不再是狠厉的女魔头,而是成了办公室内对下属严厉至极的美人上司,赵耀一眨眼,又觉得她像极了学校里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 赵耀虽知萧华仪这张脸怎么打扮都会好看,却不曾想她戴起眼镜后也别有一番韵味。 萧华仪透过镜片去看那本无字笔记,只见那空无一字的纸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萧华仪语气略带诧异:「本座还以为你这淫贼……」 她话犹未毕,却顿了顿,旋即改口道:「本座还以为你除了脸皮厚便一无是处,没想到能在此时派上用场,也不枉本座将令牌交托于你。」 萧华仪本想夸赵耀两句,可话到嘴边,她果然还是改不了毒舌的习惯。 若是其他血魔宫护法听到这番话,定要说句「能为宫主效劳,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耀却难以完全代入护法身份,无法低声下气地说出那种恭维话。 「既然穿上了这身制服,做些分内之事也很正常。」 萧华仪闻言,突然放下笔记,从头到脚端详着赵耀,然后视线便集中一处,紧紧盯着赵耀上衣。 「没洗澡?」 「呃……」 不是,你读笔记读得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赵耀神色尴尬,纠结少许,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今早时间仓促,他确实来不及沐浴更衣。 而他自问也没有体臭,可能是萧华仪鼻子比较灵,即使他换了一身衣服,萧华仪也嗅到了他身上那阵残留的淡淡汗味。 「你既为护法,便须注重仪容外表。穿上这身制服后,你出门在外丢的便是血魔宫的脸。」 赵耀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提点卫生问题,他老脸一阵发热,只想尽快将这话题翻篇:「好,我下次一定注意。那你先看着笔记,有什么事尽管问我。」 「嗯。」萧华仪淡淡地轻嗯一声,低头聚精会神地看起笔记。 赵耀站在萧华仪旁边,脑海里回荡着萧华仪那句「没洗澡」,生怕她闻到汗味,不动声色地退至她身后。 他望着萧华仪的侧影,再低头瞧见自己搭在腹前的双手,忽觉自己成了伺候在皇帝的贴身太监,又猛地挺胸,双手叉腰,企图通过转换站姿来挽回形象。 赵耀在萧华仪旁边无所事事地候命,便只好欣赏着她那张绝美的侧脸。 在萧华仪充满熟女韵味的容颜上,所有冗余的脂肪和少女稚气都随着年岁而淡去,皮肤依旧滑嫩紧致而没有一丝皱纹,只留下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皮相和骨相,像是洗尽铅华后将最具魅力的模样展现于人前。 这女人光是坐在那里,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她长相打扮皆雍容华贵,乍看便如皇宫中受尽万人跪拜的贵妃,凑近了细看,她一举一动又表现得似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气质高贵而优雅,让人完全联想不到她平日发怒时凶神恶煞的模样。 赵耀蓦然又想,萧华仪嫌弃他没洗澡,照她这么说,她很爱干净?他倒要看看这女魔头有没有换洗衣服。 萧华仪今日穿的仍是一身红裙,衣裳的样式花纹却与昨日那身不同,领口则从直领变成了竖领,面料上绣的也不再是凤凰,取而代之的是雅致而富有威仪的云纹,赵耀也不懂得女子衣裳的花纹和款式,只知道萧华仪穿什么都好看。 赵耀瞧着瞧着,贼眼乱转,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被她的翘臀牢牢吸引。 只见萧华仪丰润圆挺的臀肉被火红红裙紧紧裹住,柔软如脂的肉团在座椅上压成了诱惑的半球,盈盈一握的纤腰则与肉感十足的翘臀形成强烈对比,臀峰高耸而圆润,在腰臀接壤处形成撩人心魄的曲线,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若是被她坐在身上,定能感受到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美妙触感。 这样一对浑实饱满的肉垫,该如何亵玩才够过瘾呢…… 无论是用力捏下去,让十指深陷温软腻肉,还是把脸埋进其中感受着臀肉的温热香软,抑或是从后方抱着她再以阳物紧贴臀瓣缝隙肆意摩擦,恐怕个中滋味都只能用欲仙欲死来形容。 萧华仪身上香气袭人,赵耀给她递眼镜时,稍微走前两步,离她近了些,便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怡人的馨香。 果然还是得先将脸贴在她屁股上狠狠深吸一口……赵耀鼻头抽动,仿佛已经嗅到了萧华仪散发出的迷人清香。 不过他有色心没色胆,只敢暗自意淫萧华仪过过瘾。而且他对萧华仪谈不上喜欢,只有纯粹的性欲,也懒得费尽心思去追求她。 若被萧华仪发现自己瞧瞧打量她,恐怕又少不了一顿臭骂,安全起见,还是尽快转移视线比较好。 赵耀正要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一抬头,却与萧华仪四目相接。 萧华仪脸色平静,淡淡地问了句—— 「好看吗?」 赵耀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只觉口干舌燥,紧张得喉结一动。 赵耀方才见其他护法被训斥,他身为局外人倒能保持冷静,甚至不慌不忙地想起对策。 可他一轮到自己被骂,光是听到萧华仪充满威严的声音,脑袋便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耀视线掠过萧华仪面容,见她表情漠然得诡异,心知她并非不生气,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先听我解释……」 萧华仪脸色剧变,满腔怒火登时发作,紧咬银牙骂道:「你这死不足惜的淫贼!」 赵耀主动为她排忧解难,她本对赵耀略微改观,觉得他虽然淫荡,却大有可为,假以时日,将他培养成自己的耳目心腹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萧华仪一回头,便见赵耀露出与昨日如出一辙的淫邪目光盯着她屁股看。 这淫贼……竟敢趁自己分身乏术时伺机偷窥!萧华仪越想越气,不仅对赵耀好感全无,心中更添了几分厌恶。 萧华仪修炼以来,第一次在生气时没有起杀心,而是想狠狠地骂面前这个淫贼几句发泄。 不,骂他已不足以泄愤,萧华仪有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打得赵耀眼青鼻肿,打得赵耀下体断裂,让他好好感受被殴打的痛楚,再也不敢对她这个宫主如此放肆。 萧华仪想伸手扇他一巴掌,伸至半空,却嫌此举会碰到赵耀肌肤,迟疑间又缓缓收回手掌。 「你自己动手!免得脏了本座的手!」 赵耀「哦」了一声。 方才萧华仪挥手欲打他时,她那阵好闻的体香便随风飘荡,赵耀不过嗅了两口,便开始精神恍惚,如同吸入迷烟。他慢慢抬手,往自己脸上轻飘飘地拍了一下,力道不痛不痒,反而像是在挑衅萧华仪,让萧华仪气得直接将手中笔记甩他脸上。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龌龊事!」 赵耀再次挨骂,瞬间清醒,不禁叹道:「萧宫主,偷看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但凡是个正常人在你旁边,都很难控制得住不去看你……更何况我意志力本来就比常人薄弱一些。」 「本座生得好看,你就非看不可么?」 「呃……」 好像是这么个理? 赵耀嘴巴微张,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尴尬地低下头。 萧华仪摘下眼镜,声色俱厉地训斥道:「再敢偷看,本座就将你这双狗眼剜下来!让你这辈子也看不了女人,永绝后患!」 「滚出去!别碍着本座处理公务!」 「好好好……遵命遵命。」 这头母老虎气势汹汹,赵耀只得悻悻而逃。 不就是盯着她屁股看了两眼吗……至于这么生气? 可赵耀也知道自己好色成性,容易祸事,心中也告诫了自己几句,以免再小头控制大头,日后酿成悲剧。 只是他以为萧华仪如此动怒,按她的性子,不说剥皮抽筋,至少也要将他小惩大诫一番,却不料她只骂了两句便作罢。 赵耀推门出了大殿,在殿外候命的一众护法纷纷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这数十双打量的眼睛令他霎时间想起寡妇村中的那些悍妇,他始终不习惯被人盯着,慌忙逃离现场。 他在血魔宫内四处游荡,路过大牢时,想起里面貌似还关着十几个来自玄道州的正道弟子。 赵耀踌躇着,最终还是决定前去看个究竟。 赵耀虽与那些玄道州弟子素不相识,却没有冷漠到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处刑。他虽为护法,却不代表他要跟着那些狱卒残害忠良。 他会良心不安。 赵耀来到狱中,却见刘明正在擦拭铁钳,不知他刚才是否又在虐待犯人。 赵耀对眼前这名叫刘明的典狱长毫无好感,也不想向他搭话,便握拳凑到嘴边,重重咳嗽了两下。 刘明循声看去,见赵耀去而复归,还身穿血魔宫制服,震惊道:「是你!你居然没死!还有你这身衣服……」 赵耀对萧华仪态度尚算恭敬,一来是因为萧华仪随时能杀了他,他只得屈服于这女魔头淫威,二来她长相极美,自己便是再烦躁,看见那张脸都消了三分火气。 至于在血魔宫其他人面前,他则没有什么好脸色。 赵耀没好气道:「你什么你?宫主派我来看看牢里情况。」他说罢便将令牌伸到刘明面前。 「这是……」 刘明初时还以为他杀了不知哪个护法,夺了别人的制服和令牌,以便潜入大牢劫狱。 可是这令牌,怎么瞧着那么像宫主平时用的那枚…… 刘明忽然想起赵耀昨日在狱中说过的话——他老婆叫萧华仪。莫非此人所言非虚!否则怎么会连宫主的令牌都到了他手里? 况且赵耀出狱后安然无恙,摇身一变成为护法,这种怪事简直前所未闻。 刘明不知赵耀到底是宫主的道侣还是面首,他只知道如果惹怒赵耀,他一旦对宫主吹枕边风,自己怕是死一百遍也不够。 刘明想及此处,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当即放低姿态,对赵耀满面赔笑,又低头哈腰地道:「不知赵护法有什么吩咐?」 赵耀摸着下巴,模仿萧华仪的语气吩咐道:「你把牢里所有的钥匙给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内!」 刘明恭敬地喊了声「是」,双手奉上腰间那串钥匙,又驱散大牢内外所有狱卒。 赵耀点点头,迈步走入大牢。 众囚隐约听到牢外有人交谈,却不知发生何事。 任添唐见来者是赵耀,初时脸色一喜,待瞧见他身上的血魔宫制服,瞳孔微缩,满脸不敢相信,震声道:「大雷兄……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吗!」 「不,从一开始,你就……」 赵耀摇了摇头,打开牢房,给他解开镣铐,嘘声道:「小声点!我来放你们走。」 「萧华仪昨日确实想杀了我!我千辛万苦才取得她信任,极其艰难地苟活下来。」 任添唐脸上震惊化为羞愧道:「大雷兄,你为了我们,竟然在那女魔头手下忍辱负重……」 「其实我姓赵。」 任添唐一愣,旋即改口:「赵兄如此汉子,日后若到玄道州,我堂玄宗定当……」 「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 赵耀在想该如何协助任添唐等人逃狱。 如果直接从正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其他护法通传之下,萧华仪很快便会赶到。她当然不会杀赵耀,可任添唐等人却免不了一死。 虽然他不乐意为了男人花费积分,可眼下状况,唯有兑换商城里道具才能协助这些囚犯逃脱。 嗯……随便兑换些便宜的道具就算了。 *** *** *** 【传送圈】售价:300积分 道具说明:将目标传送至指定地点一千公里内的随机位置。 【兑换/取消】 *** *** *** 只要将目的地设置为玄道州,这道具倒是可堪一用。 赵耀兑换传送圈,朝着墙上一扔,一道外形如蓝色旋涡的圆形传送门旋即开启。 赵耀解开众囚四肢上的镣铐,将他们领到任添唐的牢房,说明道:「你们钻进去之后,会被传送到玄道州任意一处……虽然诸多不便,却不失为逃离血魔宫的好方法。」 任添唐拍了拍他肩膀,「赵兄,你成为护法后,还能冒着危险来救我们,你我之间,不必多言!」 任添唐正要钻进传送圈,赵耀忽然开口叫住他。 「且慢!」 任添唐疑惑地回头,却听得赵耀道:「我好不容易取得萧华仪的信任,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若暴露,轻则我被那女魔头处死,重则阻止魔盟一事功亏一篑……血魔宫之事,由我全权负责。」 赵耀这番说辞,表面上是想替玄道州众人以身入局,潜伏在血魔宫刺探消息,实则上,他只怕任添唐一行人出去后,连同其他名门正派搞什么奇袭血魔宫,影响他寻找元未真宝珠。 至于铲除魔道……这些事交给名门正派便是,他又没那么伟大。况且他连玄剑州有哪些魔宗玄道州有哪些名门正派也一概不知,无谓掺和正邪两道的事。 任添唐神色严肃,点头道:「赵兄放心,你铤而走险潜伏于血魔宫,我等定然不会添乱,仙尘界万万不可损失你这种忠肝义胆的好汉。」 「赵兄你待在那个弑父杀母的女魔头身边,也得多加小心,世人皆知她嗜杀成性,动辄便处死护法。」 赵耀目露错愕,惊疑道:「你说萧华仪弑父杀母?」 「是。传闻天荒血煞剑出世之日,萧华仪为独吞仙器,不仅残害双亲,连家中幼妹也不放过……她杀光萧府上下家眷后,又恃着血剑之威,将周遭门派屠戮一空。这种灭绝人伦的女魔头,赵兄还是小心为上。」 弑父杀母……赵耀虽知萧华仪手中血债累累,却从未想过,她竟凶残得连亲生父母也不放过。 可赵耀总觉得,她应该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赵耀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立刻问道:「系统,你给我查查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无相关记录。」 「什么叫无相关记录?」赵耀语气诧异。 系统解释,它在这近百年才「苏醒」。 在此之前的事,它虽然说不上是一概不知,但只能从别人口中获得二手情报,与道听途说无甚区别,知道的可能还没有其他元婴老怪多。 萧华仪获得天荒血煞剑时,也不过双十年华,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系统自然不知真相。 至于这百年间发生之事,因系统监听的范围和人数有限,无法同时记录仙尘界内所有人的行动。 还有一点。 若有人身上携带了遮蔽天机的法宝,系统也会受影响。 「怎么会有你这么拉胯的系统?」 赵耀摇摇头,只得暂时搁置此事。以后若有机会,倒不如直接问问萧华仪本人。 不过他心想,若自己真的开口问萧华仪,她大抵只会冷冰冰地说句「与你何干」。 赵耀思绪回到大牢里,对任添唐道:「好了,我也不再废话,你们赶紧走。」 「赵兄,保重!」 「好。」 随着众囚身影皆消失在传送圈中,赵耀长呼一口气,心中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好像解决了一件心事。 赵耀放走任添唐等众人后,他甚至懒得伪造现场,径直走出大牢。 刘明见状,立刻毕恭毕敬地上前问道:「赵护法,可是审问出什么结果了?」 「审问不出来,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 「都杀了?」刘明面色呆滞,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赵耀。 竟然比宫主还凶残? 赵耀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我把大牢里的囚犯全杀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 「宫主亲口说,牢里的囚犯随我处置!那些正道弟子一个比一个有骨气,死活不肯开口,我一气之下就手起刀落,将他们大卸八块。至于血迹和尸体,这些我都收拾干净了,不用谢我。」 「另外,我不想暴露和宫主的关系,也不想让人知道里面的囚犯是我杀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刘明慌忙应道:「是……我一定守口如瓶,不将赵护法的事告知任何人。」 赵耀打量了他一眼,低声威胁道:「希望你比尸体能守秘密。」 赵耀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大牢。 他取出令牌,心想果然如萧华仪所言,令牌一出,其他人莫敢不从,让赵耀初次体验到了何谓狐假虎威。 不过萧华仪若知道此事…… 似乎也不要紧。 赵耀私以为,在萧华仪心中,比起他放走玄道州众囚,萧华仪可能更恼他今早偷看她屁股。 而且萧华仪总不可能因为这点事跟他就翻脸。 赵耀趁着时间尚早,正要开始盘问系统挑选出的可疑人物。 只是他刚迈步,步伐虚浮,踉跄一下,几乎便要摔倒。 「检测到宿主睡眠不足,请立刻休息。」 赵耀摇头叹息,他如今只是练气修为,身体与凡人无异,仍然需要吃喝拉撒,也需要歇息。 或许他该在商城里兑换点提神的道具? 然而赵耀转念又想,目前一切尚算顺利,还是身体要紧,与其死撑,倒不如好好歇息,养精蓄锐,明日再继续展开调查行动。 「还是先回去补个觉……」 第十一章:梦遗后被冷艳女魔头闯入房间并被迫假扮成她的道侣 夜深。 赵耀正躺在床上睡觉,忽地呼吸一窒,猝然惊醒,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道红衣倩影如鬼魅般站在不远处。 待他看清来者长相,不禁惊呼一声。 「萧华……萧宫主?!」 赵耀吓得大惊失色,匆匆爬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站到一旁,低头垂手,忐忑地等待萧华仪开腔。 三更半夜的,萧华仪无端在他房间现身,也不知找他做什么……莫非他放跑玄道州众囚一事被萧华仪知悉,所以她特意来兴师问罪? 还是说萧华仪始终觉得他是个隐患,要杀他灭口? 不,她亲口说过不杀他,总不能突然反悔吧…… 赵耀等了半晌,萧华仪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正在此时,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春梦现象,请问是否需要让指定女性连接到宿主的梦境?」 靠。 原来这只是一场春梦……不过他怎么会梦到萧华仪?难道是因为他白天看着萧华仪的屁股起了性欲? 赵耀又对系统道:「什么叫连接到我的梦境?」 「宿主可以将已经发生过性行为的女性拉入梦境,期间所有感官系统仍然保持正常运作——这也代表宿主能在梦中发生性行为,但请宿主注意,这种梦境连接的时长和次数,与对象的修为有关,以戚巧芳为例,每个月能够连接到宿主梦境的次数为一到两次,而单次梦境所能维持的时间约莫在三十分钟左右。」 赵耀面露喜色,心想那他岂不是能见到芳姨了。 「什么性不性行为的,我只想见到芳姨!快把芳姨带过来。」 赵耀话音刚落,只见周遭景色瞬间变幻,他竟回到了寡妇村的那间小屋,随之出现的,还有一个眉眼温柔、身材前凸后翘的村姑。 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戚巧芳。 赵耀思妻心切,一个箭步便窜上前将戚巧芳抱住,一如既往地将头埋入她秀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的触感,心中也是百感交杂。 赵耀自从与戚巧芳分开,便实在想她想得紧,如今在梦中相会,总算可稍稍排解相思之苦。 「小、小耀?是梦吗?」 戚巧芳轻轻抚着赵耀脸庞,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清晰触感,她神色迷茫,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别说是戚巧芳,便连赵耀自己也有些迷糊,他便尝试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向戚巧芳讲解着系统说的话。 赵耀说罢,又仰头在她丰唇上啄了口,温柔道:「芳姨,你在梦里也还是这么可爱。」 「没有的……」 赵耀和她分别时日甚短,但这短短几日,却让他觉得如隔三秋。 「芳姨,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开始有点吃不下饭,可是小耀你说过,让姨好好照顾自己,姨也就尽量让自己吃好睡好……小耀你呢,这几天你还好吗?在哪里歇脚?外面的饭菜还吃得习惯吗?」 赵耀搂紧她腰肢,慢慢诉说:「我这几天来到了一个叫血魔宫的地方,过程虽然惊险,可总算是安定下来。我还成功混入其中,当上了护法。」 「至于外面的饭菜,那当然是吃不惯了!平时都是芳姨你给我做饭,把我的嘴都养刁了……好想快点回寡妇村,吃到芳姨你做的饭。」 「嗯,芳姨等你回来……」 也只有和芳姨独处的时候,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放松身心,不用特别去找话题,也不用特意去讨好她,仅仅两人依偎在一起,便已经足够。 赵耀只想趁两人相聚时和她温存片刻,所以脑里并未动什么下流的念头。 本该是这样的。 可他的身体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和戚巧芳肢体接触,他体内蕴藏的性欲总是难以自控地倾涌而出,而那根身为惯犯的老二,更自不必说,早在抱着戚巧芳时便已经狠狠勃起。 他如今正紧紧抱着戚巧芳,于是鸡巴就这么戳在了戚巧芳小腹上。 赵耀感受到阴茎传来的触感,一脸尴尬,正想不动声色地后退,让胯下那根硬物远离戚巧芳的身体,龟头上却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似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赵耀本能地低头一看,却忘了他这角度只能见到戚巧芳那对大得遮蔽人视线的巨乳。 于是他再伸手往自己裤裆一摸,发现戚巧芳温热柔软的手掌正握住他肉棒前端。 戚巧芳被赵耀捏着手背,她脸泛红霞,小声解释道:「它顶到我了,所以才伸手摸它的……」 「都胀得这么厉害了,肯定很难受吧?咱们刚才一直在聊天,时间也不多了,姨现在赶紧给你弄出来。」 赵耀并不是为了与戚巧芳做爱才将她拉入梦中,只是因为太思念她,想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可他如今着实有点被性欲冲昏头脑,不仅脑袋不灵光,便连说话也不太利索。 而赵耀听到戚巧芳的邀请后,一柱擎天的阴茎更是猛地跳动了下,性欲当即尽数爆发出来,他直白道:「芳姨,我想素股。」 「苏……咕?」 戚巧芳歪着头的困惑模样实在可爱,赵耀又忍不住抱着她狠狠亲了几口,亲得她脸颊和嘴唇全是口水。 他拉着戚巧芳一双柔软的手掌解释道:「素股就是……把我那根东西,塞到芳姨你大腿中间摩擦摩擦。嗯,所谓的蹭蹭不进去。」 「原来用大腿也可以吗……」戚巧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是个又学到新知识的好学生。 她正要褪去衣服,却被赵耀按住双手。 「等等!」 赵耀咽了咽口水,又舔着唇道:「芳姨,我来给你脱……」 赵耀两手先是在戚巧芳丰润如蜜的肥硕臀肉上像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捏了几下,等过足了手瘾,这才将戚巧芳裤子扒掉,把她下身脱得赤裸。 他视线投向戚巧芳圆润饱满的耻丘,并未多加思考,很自然地便伸手挑弄了一下,他指头擦过戚巧芳阴唇处,竟有一丝晶莹的液体沾上指头。 赵耀盯着手指头问道:「芳姨,你是不是湿了?」 「是……是吧,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小耀你摸了几下……」 赵耀搂着她,笑道:「不用害羞的芳姨,无论是觉得兴奋还是觉得舒服,那都是很正常的。而且你这里流出来的可是好东西啊,你看——」 他伸出中指在戚巧芳黏腻的阴唇上下搓揉,然后便将从她下体收集得来的爱液涂抹在她大腿内侧处,充当润滑液。 「这样就插得更方便了……既然准备工作已经做好,那我可要插进去了。」 两人之间本就存在身高差,戚巧芳的臀位比赵耀阳具所在的位置稍高,所以他不必像真正做爱时将阴茎对准阴穴,赵耀就这么正面抱着戚巧芳,腰胯向前猛地一顶,肉棒便极为顺畅地插入她温暖湿润的腿肉缝隙间,在润滑油的帮助下,滑溜一下便已经捅到了那一线天的深处。 随着阳物在腿穴中每一下抽插摩擦,大腿内侧的温度逐渐提高,火热又柔软的两道肉壁让赵耀被夹得无比舒爽,他甚至主动按住戚巧芳双腿,增加双腿挤压肉棒的压力,让整根粗棒都尽量感受到那令人上瘾的包裹感。 因戚巧芳双腿肉感十足,腿围较大,赵耀必须用尽全力抽插到腿穴的最深处,才堪堪让龟头成功在那片压迫感十足的柔软壑谷中成功探头。 素股的感觉与乳交相似,但因为大腿肌肉更加富有力量和弹性,赵耀能清晰感受到两道厚实的肉壁紧紧压迫着肉棒,他不得不感叹一句,素股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舒服这么多…… 芳姨这对极品肉腿果然就该拿来素股腿交,不然可就暴殄天物了。 赵耀不禁叹道:「芳姨,你这双肉腿实在是太舒服了,和其他人身上那些软趴趴的肥肉完全不一样,夹得我好爽!是不是因为你经常干活的原因?」 「应该是的,咱们这些乡下村姑如果身上没点肉,干活都不利索呢。其实姨之前还担心,小耀你会觉得姨太胖了,不像城里的姑娘那样娇小玲珑……」 赵耀发现戚巧芳似乎有些混淆了「身材粗壮」和「体态丰腴」的概念,其实她这腰围与许多平胸女人相差无几,顶多要圆润上那么一丝。 至于戚巧芳自认为的膀大腰圆,那当然是因为丰乳肥臀带来的视觉效果,戚巧芳前后各挂着一对比头还大的大西瓜,也难怪她会觉得自己胖。 「芳姨你一点都不胖,这叫丰满,就像这对大奶,比我头都要大了……要是里面有奶水,肯定够我吃上好几年。」 赵耀说着说着,自己竟也开始馋了,他双手扯着戚巧芳衣领,用力往下一扒,熟腻肥硕的蜜色乳肉便抖动乱颤着从中弹跳而出,他稍稍弯腰低头,便猛然将头埋入她滑腻软绵的双乳间,又左右摇头磨蹭着,一时间乳浪翻涌,就似是一头挤进了天堂。 赵耀惬意地闭上眼,深吸一口乳香,接着便开始上嘴,他拼命撑开口腔,企图贴合那对浑圆乳球的弧度。 然而以戚巧芳双乳之大,哪怕赵耀用尽全力张开口,也只能将这硕大肉团入嘴一小部分,直至嘴巴都张得酸痛,他这才不得已小口小口地将戚巧芳的乳肉含入嘴里。 「这样总感觉像真的在吃奶一样……」赵耀嘴里含着肉团说话,口齿也变得含糊不清。 戚巧芳任由赵耀扑在自己身上撒娇,双手轻轻抚摸着他后脑头发,柔声道:「可是姨没生过孩子,没有奶水给你吃呢……」 「咱们如果以后生一个……」赵耀说着,不安分的双手悄然揉捏着戚巧芳乳球上翘起的浅褐色蓓蕾,道:「这里应该就会分泌出母乳了」 赵耀又忽道:「不,还是不要小孩比较好。」 「为什么?」戚巧芳眨了眨眼。 「因为……他爹会和他抢奶吃啊。」 赵耀说罢,「啵」一声松嘴,然后又一口含住戚巧芳凸起的褐红色小点,如出生后饿极了的幼崽,将奶头嘬得滋滋作响,好像想吸吮出奶汁似的。 「唔……小耀你吸得好用力……」戚巧芳微微吃痛,却并未闪躲或是推开赵耀,反而主动捧起那沉甸甸又厚实的肉团子,让赵耀能吸得更方便些。 正当赵耀忘我地嘬着戚巧芳的乳头,他眼前却忽然显示出一串虚幻的红色数字,系统貌似在提醒他,这场梦境约莫还能维持五分钟。 赵耀将戚巧芳的乳晕来来回回舔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松嘴,他又问戚巧芳:「芳姨,时间好像快到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戚巧芳摇摇头,柔声道:「不用管姨的,只要你舒服,咱们做什么都可以。」 「可刚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享受,芳姨你完全没有参与感,这样可不行……要舒服,就我们两个一起舒服。」 赵耀思来想去,便决定将戚巧芳抱到床上,让她似猫儿伸懒腰一样拱起屁股,然后将自己那根充血发烫的粗棒往上一顶,紧紧贴在戚巧芳阴唇上,又让她一双丰腴的大腿夹紧肉棒,然后便继续在戚巧芳紧致而温热的腿穴中用力抽插。 这姿势与后背位几乎一样,可阳物每一次在腿肉缝隙间穿插进行素股的同时,都会来回摩擦着戚巧芳敏感而柔嫩的阴蒂,就像用琴弓在琴弦上不断拉锯……不,简直就像在用一个肉棒形状的三角木马蹂躏着戚巧芳柔弱的下体。 「芳姨,这样有感觉吗?」 戚巧芳向来经不住赵耀的蹂躏,而赵耀此举,无异于突然用调到最高档的震动棒直接攻击戚巧芳柔嫩的阴蒂。虽然只不过是被用力蹭了几下,可她很快便脸色潮红,十只小巧可爱的脚趾也因强烈袭来的快感而急速蜷缩着,口中断断续续的娇喘声渐渐变成无法抑制的高亢呻吟声,双腿更不自觉地用力夹紧,差点便夹得赵耀就此射出来。 赵耀被戚巧芳一双肉腿夹得表情一变,他强忍着射精的感觉,连忙问道:「芳姨,是不是太刺激了,要不我……」 戚巧芳喘着粗气道:「唔……不碍事的,只要小耀你舒服就好,姨怎么样都可以。」 「那我就继续了。」 赵耀调整状态,再次在戚巧芳身上抽插起来。 他挺腰撞击戚巧芳绵实柔软的臀肉时,那肥硕圆润的肉垫总会泛起阵阵臀浪,让赵耀又兴奋了几分,他抓着戚巧芳的腰肢,下体抽插得越发急促用力。 赵耀望着戚巧芳香汗淋漓的后背,低声问道:「芳姨,你说是这样舒服,还是插进去舒服?」 「都……都舒服的……」 然而赵耀还不打算放过她,又追问道:「那到底有多舒服?」 「啊……姨也……姨也不知道……啊嗯……」戚巧芳已经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来,而她话音刚落,小腹处便隐隐传出一阵收缩痉挛之感,黏腻透明的涓流从穴口缓缓流淌至赵耀的棒身上,她竟然已经先赵耀一步高潮。 戚巧芳气喘吁吁地道:「小耀,不用管姨的……等咱们下次见面,可能还要等上好一阵子呢……所以你就趁现在,舒舒服服地射出来……」 「芳姨……」 赵耀闻言,哪里还忍得住? 他将阳物从戚巧芳沾满两人体液的大腿中拔出后,对准阴穴,便将粗硬肉棒插入淫水泛滥的蜜穴,接着整个人一瘫,趴在戚巧芳光滑的背上,顺势将自身的重量毫无保留地施加在戚巧芳身上,仿佛想就此压在她身上,不让她离开。 赵耀双手又越过戚巧芳背部,直接从下方托着她那对如树上熟透硕果前后晃悠的软乳,「啪嗒」一声,微温的乳团便吸附在赵耀手掌上,被他向上推又往下扯,揉捏成各种形状,他双指轻轻夹着戚巧芳娇嫩的乳头,上下揉搓起来,引得戚巧芳身子一阵颤抖,蜜穴不受控地分泌出更多爱液,却因为穴道内狭窄紧致的空间被那根坚硬如铁的肉棒完全占满,本该用作润滑的爱液,却只能与身上汗水混杂一起后被肉棒捅得四处飞溅。 赵耀贪婪地感受着戚巧芳这具熟透的诱人肉体,紧紧搂着她,用力揉弄着她,贴着她滑腻的肌肤……赵耀只觉自己好像快要融化在她身上似的,他逐渐看不清眼前景象,喉咙也愈发干渴,唯独射精带来的收缩感渐趋强烈,下身因剧烈的快感而不受控制地猛然发力,粗暴而猛烈的力度将戚巧芳插得晃动不止,在数十下响亮的「啪啪啪」声过后,赵耀终于缴械,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只知道抱紧戚巧芳的身躯,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在她阴穴中尽数射出。 「呼……呼……」 「芳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 赵耀尚未说完,意识似是被卷入漆黑的旋涡,逐渐模糊。在一片黑暗中,他仿佛还隐约听到了戚巧芳回应他的声音。 …… 赵耀如鬼压床一般从梦中惊醒,他在潮湿又沉甸甸的裤裆裤子上摸了一把,止不住地摇头叹息。 这样在梦中与芳姨匆匆一督,反而让赵耀更加思念她,可真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只要他还活得好好的,就总会有和芳姨再相会的一天,正是为了那一天,他才会来到玄剑州…… 该起床了。 赵耀把裤子一丢,换上血魔宫制服便出门。 来到血魔宫,赵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许多护法上前将他围住。 「赵大哥,你终于来了!宫主又在大发雷霆,你……你快进去看看吧。」 「什么狗屁赵大哥!还有,宫主生气你们找我干嘛?」 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得这么老,全都是胡子皱纹,好意思对我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喊哥? 只是那些护法好似油盐不进,认定了赵耀能在萧华仪生气时安抚她。 靠! 肯定是因为昨天萧华仪生气的时候,他好死不死地主动凑了上去。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赵耀现在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致。 可这么多人围着他,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怎么去调查偷走元未真宝珠的嫌疑犯? 赵耀迫不得已,只能顺从他们,无奈地道:「好了好了,别嚷嚷了,我进去就是了。 此刻殿门虚掩,并未彻底关上,赵耀略费力气地推开门,进去后又顺手将其关上。 赵耀入殿,却见表情略微扭曲的萧华仪独坐宝座,胸口止不住地起伏,一副极为动气的模样。 怪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把这女魔头气成这样? 赵耀视线落着地上一张极其吸睛的紫色信笺上,看来那便是罪魁祸首。 他刚往前迈出两步,便被萧华仪锐利的目光锁定。 赵耀神色有些尴尬,抬起的脚顿在半空,也不知是收是放。 只是他想了想,反正来都来了,事已至此,也无谓再婆婆妈妈,便选择对萧华仪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缓缓向前走,将地上那封信捡起来看。 「萧宫主惠鉴。」 「别来数月,音问久疏,宮主玉体安康否?结盟之事,玄剑州诸魔门皆已应允,唯血魔宫悬而未决。幽兰不揣冒昧,欲邀宮主明日正午相聚于寻仙楼,商议结盟大计。若未蒙回音,则视宫主答允晤谈。」 「前次相会,幽兰笑言宫主独镇血魔宫,未免形单影只,宮主却称自有道侣相伴……幽兰至今未忘。宮主金口玉言,料想道侣之事为真,断非凭空捏造以欺幽兰。明日之约,盼宫主携佳侣同临寻仙楼,教幽兰一瞻其风姿。」 「倾怀有日,良晤匪遥,先此奉候,余容面罄。顺请妆安。」 「合欢宗圣女谢幽兰拜启。」 意思是这个叫谢幽兰的合欢宗圣女,约萧华仪明天商议结盟之事,却让她把道侣也带上? 正常人都是等对方回信后才确认邀约,谢幽兰却恰恰相反,如果不回信,便代表默许邀约……这种古怪的法子,似乎是针对萧华仪的脾气对症下药。 而且她还用了过半的篇幅提及无关要紧的琐碎事,这明摆着就是要激怒萧华仪。 赵耀光看这封信的内容,都能见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妖女形象跃然于纸上,也难怪萧华仪被气个半死。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 「好坏的合欢宗圣女!」 「跟你有关系?!」萧华仪睥睨他一眼,语调嗔怒。 赵耀见萧华仪气势汹汹,心中顿然萌生退意。 可这样就露怯未免也太怂了,他便梗着脖子道:「我是血魔宫护法,怎么就没关系了?其实被人嘲讽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萧华仪憋住一肚子气,本就无处发泄,如今赵耀独自进殿,自然触了她的霉头。 萧华仪怒道:「你说得倒轻巧!你有本事便给本座解决此事!」 赵耀愣了愣,又接话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别去,只要你不去,见不到谢幽兰,一切烦恼都瞬间烟消云散。」 萧华仪冷哼道:「本座若不去,岂不是告诉别人我萧华仪怕了她谢幽兰?」 好好好,果然是脾气火爆的女魔头。 赵耀又道:「那你大可以直接承认自己没有道侣,反正你平时就一副很讨厌男人的样子,就算你说自己有道侣,别人也不会信的……」 虽然他不知道萧华仪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有道侣就是了。 「不行!本座若承认道侣之事只是子虚乌有,谢幽兰那妖女定会借题发挥,用此事来大做文章!本座颜面何存?!」 萧华仪早就被谢幽兰那封信气得不轻,如今听到赵耀的泄气话,更是恼怒。 赵耀低头沉思着,心想萧华仪这女人逞强好胜又不甘示弱,若她执意要应约,还要在道侣一事上瞒过谢幽兰,那似乎…… 他脑里忽然蹦出个离奇的想法,兀自摇头道:「总不可能找人假扮你道侣吧!」 「假扮道侣?」萧华仪微微一怔,又道:「你给本座说说。」 「这个嘛,小说里常常都会有这种情节,大龄剩女被催婚……呃,萧宫主我不是说你。」 「何谓大龄剩女?」萧华仪沉声问道。 她虽然不解其意,却也猜得到这大概不是什么好词。 赵耀瞬间吓得汗流浃背,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还是来说说这道侣到底是怎么个假扮法。」 「一般来说,无非就是花钱雇人或者免费请人帮忙,还有请陌生人还是请熟人的区别。」 「请到人之后,自然就是一起逢场作戏,在别人面前假扮道侣了。只要演过一场戏,别人若是再问起道侣的去向,这时候便任君发挥了……可以说对方最近很忙,没空相见,又或者干脆说你们已经分开,于是你也顺理成章有了借口,大可以说自己受了情伤,从此不想找道侣,这样一拖再拖,久而久之,便也无人过问你的感情生活了。」 「不过这方法到最后都会被人拆穿,而且谢幽兰又不傻,这就是个馊主意,当我没说。」 萧华仪闻言,盯着赵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把你手上那封信给我。」萧华仪忽道。 「哦……」 赵耀上前,将谢幽兰写的信笺递给萧华仪后,却见她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撕碎,一把丢到地上。 怎么还随地乱丢垃圾!萧华仪等下不会让他把地上的纸屑扫干净吧?不,他来血魔宫又不是当保洁的,这事应该不归他管。 赵耀刚想走下台阶,见萧华仪好像还有话要讲,又不得不倏然伫足,在她面前候命。 萧华仪沉默片刻后,又问:「你现在住哪?」 「呃,我住在哪?」赵耀被萧华仪问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座问你,你住的客栈叫什么!住在哪个厢房!」 这凶女人实在太没耐性,问她一句,她便烦躁起来。 赵耀如连珠炮般急促道:「我住在喜爱福客栈二楼直走到尽头再左拐的刀战房。」 赵耀说完,偷偷瞟了萧华仪一眼,忍不住问道:「话说萧宫主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本座自有安排。」 「哦……那谢幽兰这事……」 「容后再谈! 萧华仪语毕,大殿内便陷入诡异的寂静。 毕竟这两人性格迥然,萧华仪这女人不言苟笑,而赵耀虽然有些贫嘴,却也不敢向如鞭炮一点就炸的萧华仪搭话。如今谈完「公事」,这两人间便再无其他话题可言。 只是赵耀眨了眨眼,忽觉此情此景有点熟悉。 不好! 昨天也是这样,也是在这个距离,萧华仪就闻出了他身上的汗味! 而今天……今天更加不妙,毕竟他早上刚刚才梦遗过,而且还没有洗澡,只是匆匆换了条裤子就出门,身上肯定还残留着很明显的精液味。 他怎么就把萧华仪鼻子很灵这事给忘了! 「竟敢在血魔宫自渎,还刻意让本座闻到你身上的精臭味……本座这便用天荒血煞剑阉了你!」 赵耀仿佛看到了萧华仪恶狠狠要剁了他鸡儿的情景,他越想越害怕,做贼心虚之下,便想先发制人,竟主动对萧华仪搭话。 「那个……萧宫主。」 「作甚?」 「其实我洗澡了。」赵耀莫名其妙说了句。 「那跟本座有什么关系?」萧华仪满脸不以为然。 其实赵耀也不知自己在鬼扯些什么。 他只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萧华仪得知自己射过精,否则真是遗臭万年了。 「萧宫主你昨天不是让我多整理仪容吗?我是铭记于心呐,所以今天早上特意洗了澡才出门……不过呢,我用的胰子是石楠花味的,所以闻起来会比较怪。」 萧华仪托着腮,狐疑的目光在赵耀身上来回打量。 「听你这口气,你这是在和本座邀功?」 「哦不……哦是的是的。」 赵耀下意识想否认萧华仪的说法,可他旋即又想,如果不顺着萧华仪的话说下去,她若是再细究起来,他实在百口莫辩。 萧华仪皱眉道:「你几岁了?洗个澡还想本座夸你?!」 赵耀一秒弯腰,煞有其事地认错道:「是我错了,我自幼就内心空虚,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希望别人称赞我,所以我才忍不住骚扰你萧宫主,我真的错得太离谱了,我实在……」 萧华仪看着赵耀浮夸的模样,便没由来地烦躁,她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座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出去。」 赵耀见萧华仪板起脸下逐客令,当即如蒙大赦,他面露喜色,连叫了三声好,小跑着逃离大殿。 总算成功开溜,没有被萧华仪闻出来什么。 虽然萧华仪也未必知道精液闻起来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可赵耀也不敢赌,万一被萧华仪发觉,他从此便成了和精液味绑定的精臭男。 殿外众护法见赵耀走出大殿,还欲挽留他,想询问殿内状况。 赵耀脸色一僵,生怕其他人闻出他身上的石楠花香,头也不回地径直逃离现场。 在偌大的血魔宫绕了数圈后,赵耀来到某条走廊上,他背靠墙壁,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终于放松下来,缓缓舒了口气。 没想到他偶尔梦遗一次,后果居然如此严重。 不过一时射精一时爽,一直射精一直爽,如果能见到芳姨,他下次还敢梦遗。 大不了他不穿裤子不盖被子裸睡,这样对天发射,精液应该就不会再沾到身上了…… 「好了,该干正事了。」 赵耀拍了拍额头,迅速摒弃脑内杂念。 在血魔宫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他也该去查出偷盗元未真宝珠的贼人了。 赵耀翻查系统列出的名单,第一个要查问的,是血魔宫藏宝库的巡卫长——张五飞。 张五飞此时正独自在走廊上巡逻。 只是,他该怎么开口问呢? 算了算了,还是直接简单粗暴地用商城里的道具吧。 *** *** *** 【吐真剂】售价:500积分 道具说明:喷雾型道具,目标对象吸入喷雾后,会在30分钟内无条件地回答任何问题,并在事后消除相关记忆。 注意:对元婴期修士无效。 【兑换/取消】 *** *** *** 「说是吐真剂,其实已经跟催眠道具没什么区别了吧。」赵耀吐槽了句。 不过这吐真剂并不能控制对方的行动,只能让对方乖乖回答问题。 「张五飞!」 张五飞一回头,便见一个形状奇怪的铁罐对准自己的脸。 「吃我诚实豆沙包!」 赵耀毫不留情地按出喷雾,不出一秒,张五飞的眼神已经变得呆滞。 任谁也想不到,竟会有人在血魔宫内公然袭击同僚。 只不过赵耀身为血魔宫护法的自觉时有时无,而且他一旦找到了元未真宝珠,只会溜得比谁都快。 赵耀单刀直入地问:「我问你,盗走元未真宝珠的到底是不是你!」 张五飞神色呆滞,嘴巴却很诚实地答道:「元未真宝珠?我还以为是你偷的呢,也不知道宫主为什么会相信你,让你成为血魔宫的一分子。」 赵耀怒道:「你当我贼喊捉贼呢?!我要是偷得到,还会留在血魔宫?早就回去村子里找芳姨了!」 赵耀又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每天负责巡查的都有十几人,你如果要调查,大可以去查奚罗唯。哪怕他不是犯人,你也可以从他嘴里问出不少线索。」 「那他现在人在哪?」 「应该就在藏宝库。」 赵耀问完问题,嫌张五飞站在这里太显眼,有些碍事,便一掌将他打晕,将他拖入某个空房间。 应该没人看得到吧…… 赵耀很快又来到了藏宝库。 因为有萧华仪的贴身令牌,他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能利用职权之便,将奚罗唯单独叫去审问。 「奚罗唯!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赵耀举起喷雾罐就对着他一顿乱喷。 「说,元未真宝珠是不是你偷的!藏宝库里有什么可疑人物!」 奚罗唯看向赵耀,直抒胸臆道:「就是你啊!你前两天潜入血魔宫,东躲西藏的,害得我们都被宫主骂了一顿。」 「说点有用的!」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换班的时候,突然就两眼一黑,感觉喘不过气,还好有人愿意替我巡守藏宝库。」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柳六。」 赵耀摸着下巴思索,向系统问道:「柳六?我记得这个人也在名单里吧?」 「是的宿主。」 赵耀又问:「那她现在在哪?」 奚罗唯道:「好巧不巧,她昨天因为要执行紧急任务,已经动身前往玄阴州了,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再等上几天,她做完任务自然会回到血魔宫复命。」 赵耀有些抓狂地挠着头,「她怎么会这时候跑去玄阴州了?」 这柳六在这个节骨眼居然去了外地,实在太过可疑,九成九就是她偷走了元未真宝珠。 赵耀对系统道:「你不是能监控人吗?帮我看看她现在在干嘛!」 「回答宿主,如果目标此前不在监测状态中,重新搜寻并掌握目标下落,大概需要数天时间。」 「那我用最快的方法去玄阴州需要多长时间?」 「也需要好几天。」 也就是说,不管他去不去找人都好,都得等上几天时间。 万一他此刻动身前往玄阴州,但在他找人的期间,柳六又回到血魔宫……不行,这样还是不够保险。 「那我先留在血魔宫等那个柳六回来,在这期间你继续帮我寻找她的下落,万一她真的跑路不回来,我就直接去玄阴州找她!」 「好的宿主。」 看来他短时间内还不能离开血魔宫,还得继续看萧华仪脸色做人。 接着赵耀又将名单上的可疑人物审问了一遍,可哪怕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也并未发现当中任何一人的嫌疑。 如此说来,偷走元未真宝珠的,还真是那个此刻不在血魔宫的柳六了。只是她偷元未真宝珠干什么?难道她也有认识的人不能修炼? 赵耀百思不得其解,见时间不早,便回到了客栈房间歇息。 …… 夜深。 赵耀正躺在床上睡觉,忽地呼吸一窒,猝然惊醒,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道红衣倩影如鬼魅般站在不远处。 待他看清来者长相,不禁惊呼一声。 「萧华……萧宫主?!」 赵耀吓得大惊失色,匆匆爬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站到一旁,低头垂手,忐忑地等待萧华仪开腔。 三更半夜的,也不知萧华仪找他做什么…… 莫非还是梦? 总不能一天梦到萧华仪两次吧。 赵耀掐了自己一下。 嘶……痛痛痛痛痛。 萧华仪竟然还真跑来他房间了,难怪她今天问自己住在哪里! 「本座有事问你。」 「宫主请问。」 「你可曾婚配?」 「呃,还没呢……不过有这个打算。」 「有否见过谢幽兰?」 「当然没见过,就连她的名字,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听闻……」 「那好,明天就由你来假扮本座的道侣。」 「啊?」赵耀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萧宫主你没在在开玩笑吧?」 赵耀又看向萧华仪,却见她眉头轻皱,目光锐利,表情怎么看认真怎么认真。 赵耀彻底震惊,他很想问一句——不是吧大姐,这么老套的桥段你也要用? 「那个……关于这个假扮道侣的馊主意,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宫主不必当真。」 萧华仪却不以为然道:「你这假扮道侣的主意,本座虽闻所未闻,但作为应急之策,倒是可堪一用。」 赵耀扶额,忽然有些无言以对,并且再一次体会到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实感。 从前都被玩烂了的桥段,对于在仙尘界土生土长的萧华仪来说却很新鲜吗? 「而且在本座看来,你与谢幽兰那妖女一般讨人嫌!派你去应付她正好……总之,就由你负责帮我瞒过谢幽兰。」 赵耀汗颜,也顾不得对萧华仪用恭敬的语气说话,他急道:「不是,这能骗得过谁啊?我要是真去假扮你道侣,只会被谢幽兰一眼识穿,她指不定在心里偷偷笑话你呢……」 萧华仪厉声道:「本座让你做就做!就算那妖女识穿这拙劣的伎俩,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只要本座矢口否认,咬死你便是本座道侣,她也无可奈何。」 赵耀呆了呆,心想这明明是萧华仪和谢幽兰两个人的恩怨纠葛……他是无辜的啊! 「宫主,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如何不妥?」萧华仪语气不善。 「咱们无论是年纪外表身份地位都相差极大,就算假装成道侣,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你这是在嫌弃本座年纪太老?」 「嘶……不是不是。」 萧华仪凤目微眯,没好气地道:「仙尘界内,结为道侣的修士多如牛毛,老夫少妻或是少夫老妻也未尝没有。像你这种肤浅庸俗的男人当然只喜欢青春少艾,只知逐色求欢……」 不不不,萧华仪怎么会觉得他喜欢发育不成熟的黄毛丫头? 他赵耀是这种人吗! 熟女和少女相比,那他还是觉得熟女有魅力。 不过赵耀虽然是铁熟女控,却不敢让萧华仪知道他的性癖。 要不然他喜欢妙龄少女这个误会是解开了,但这么一来,萧华仪不仅更加防备他,说不定还会用看变态的眼神来看他…… 虽然他也知道,在萧华仪眼里,他早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可萧华仪若鄙夷地骂他两句「死熟女控」,那他脆弱又无助的心灵还是会受伤的。 至于萧华仪要他演道侣这事,他实在爱莫能助,帮不了这尊大佛,也不想卷入萧华仪和谢幽兰两个女人的纠葛中。 如今在赵耀心目中,他的道侣只有戚巧芳一个。 赵耀纠结片刻,便对萧华仪坦白道:「其实……我有个未过门的妻子,如果要假装你的道侣,我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赵耀本来就因仓促离开寡妇村一事而对戚巧芳心怀愧疚,如今萧华仪找他装作她道侣,让他顿觉自己犹如抛妻弃子出来鬼混的负心汉。 「呵……」 萧华仪眸子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鄙夷道:「既有妻子,那你先前还在大殿上对本座出言不逊?果真是个死不足惜的淫贼!」 赵耀无奈地低下头,也不知如何向萧华仪解释。 萧华仪又愠怒道:「本座让你假扮道侣,又不是真要与你结为道侣,你难道听不懂假扮二字?便是你愿意,本座也不愿意有你这么个道侣。」 好像想想也是,萧华仪身为血魔宫宫主,不仅地位极高,而且相貌身材又无可挑剔,如果他要假装成她的道侣,怎么想都是他占便宜…… 不对! 明明是萧华仪要他帮忙,他得无偿出力,怎么就变成他占便宜了? 萧华仪哼道:「总之,提出这方法的是你,你就得给本座亲力亲为办好此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呃……」 好霸道的女人! 可萧华仪话已至此,赵耀也不好推脱。 谁让名义上他是萧华仪的手下呢?这女魔头都这样说了,他也只有认命了。 赵耀虽然觉得谢幽兰肯定会识破此事,但萧华仪本人都打算破罐破摔,不怕丢脸,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萧华仪正欲开口,嘴唇微启,便听得赵耀高声喊了句。 「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完没完?!」 「血魔宫有那么多护法,宫主大可以找其他人,为什么偏偏要选我呢?」 「那你倒是说说,本座该找谁?」 赵耀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思来想去,好像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如果其他人得知此事,萧华仪的反应就不是气呼呼地反问他这么简单了,怕不是一怒之下便直接出手送他归西。 毕竟这女魔头心胸狭隘,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 也只有他赖着不死,才能强行窥探萧华仪的隐私。 赵耀点点头道:「好吧,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尽力办好这件事。」 「好吧?假扮本座的道侣,很委屈你?」 「哪里哪里,我简直是受宠若惊。」 赵耀在萧华仪对面坐下,正想给她倒杯茶,却想起桌上这壶茶水是自己睡觉前烧的,早已凉得不能再凉,便打算用1积分在商城里兑换一壶热茶。 不过就算给萧华仪倒茶,她大概也不会喝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换一壶他自己想喝的饮料……那就整一壶热可可吧,现在三更半夜的,他就想喝点又甜又热乎的。 赵耀趁萧华仪不注意,又从桌底下掏出另一个茶壶,摆好茶杯,便往萧华仪的杯里斟水。 「宫主,喝口茶,咱们慢慢聊。」 萧华仪下意识地皱眉,有些不解:「聊什么?」 赵耀抿了口热可可,道:「当然是和假扮道侣有关的事了。主要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目前还一无所知,如果就这么在谢幽兰面前演戏,我怕会露出破绽……」 萧华仪冷哼道:「本座说给你听便是。」 几个月前,萧华仪独自在玄阴州击杀某元婴期修士,尚未走漏风声,谢幽兰便找上门来。 谢幽兰笑道:「哟,这不是萧宫主吗?好久不见。」 「哼。」 萧华仪向来厌恶谢幽兰,自然不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谢幽兰神色自若道:「萧宫主你这性子可得改改,如此拒人千里,往后还如何觅得道侣?」 「道侣?」萧华仪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当本座和你们这些合欢宗妖女一样,没有男人便活不下去?」 谢幽兰摇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化神之路断绝,元婴后期修士的寿数也只有千年左右……」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捂嘴轻笑道:「若幽兰没记错,萧宫主如今也该有五百多岁了吧?人到中年,也该未雨绸缪,及早为自己的后半生作打算——」 「萧宫主难道就没想过,日后大限将至时,血魔宫该交由谁打理?还有那柄天荒血煞剑,又该归属何人?届时萧宫主若有道侣在旁相伴,至少……」 萧华仪忿忿地打断她道:「若本座五百多岁便算人到中年,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谢幽兰淡淡一笑,从容道:「我是不年轻,可总比萧宫主你要年轻不少……将来大家寿元耗尽,萧宫主恐怕还要先我一步驾鹤西去呢。」 「本座不与你一般见识!」萧华仪索性别过头去不搭理她。 然而谢幽兰并未就此罢休,她继续自顾自地道:「莫怪幽兰多管闲事,其实萧宫主你性情如此暴躁,说不定也是体内阴阳失衡的缘故……可惜萧宫主如今年老色衰,想寻得道侣与你双修,又谈何容易?」 「萧宫主这般独守空闺也怪可怜的,要是实在寂寞难耐,大可以在夜半无人时自渎,如果不喜欢用手抠弄,用玉先生也未尝不可呢……」 「谢!幽!兰!」 萧华仪本来不想再搭理谢幽兰,可听着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又被她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萧华仪此刻已经快要气炸了。 这妖女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你若再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今日就血洗合欢宗!」 谢幽兰露出无辜的神情,咬唇道:「萧宫主,就算你这么冲我发火,也不会变得年轻的呀?而且天下间的男子都不喜欢泼辣霸道的女人,见到你这般模样,恐怕还唯恐避之不及呢,你若想找到道侣,可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你——」 谢幽兰见萧华仪满脸怒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脸上笑意,悠悠道:「好了,不捉弄你了。其实作为修士,最怕的莫过于大限将至……不过,若有方法能突破化神期,让萧宫主你再多活上数千年呢?化神期修士寿数少则三千,多则五千年……据古籍记载,若能凑齐九件仙器,便可重启化神之路。不知萧宫主有没有兴趣与幽兰共同商讨谋划此事?」 萧华仪怒视着谢幽兰,「没有!不谈!还有,你想找本座合作,就用这种态度和本座说话?」 谢幽兰叹道:「难道幽兰好言相劝,萧宫主便会和和气气地答应此事么?所以呢,我还是决定好好挖苦一下你,排解心中怨气……毕竟咱们两个可是相看两生厌呢。」 「可惜咯,萧宫主如今不仅错失长生之法,老来还孤苦伶仃,连道侣都找不到。还真是……有点可怜呢。」 萧华仪被说得烦了,便怒道:「本座哪怕觅得道侣,也与你无关!」 谢幽兰闻言,当即露出有机可乘的笑容,开始给萧华仪挖坑:「结为道侣一事,须两情相悦,听萧宫主这么说,看来早就有心悦的男子了。不……按萧宫主你的性子,若非米已成炊,定然不会将此事说出来。萧宫主,就算你已经人老珠黄,却依旧能找到真心真意爱你的男人,实在是太好了呢。」 谢幽兰又望着萧华仪,故作震惊道:「萧宫主,你怎么这副表情?不会……你根本就没有道侣吧?我想名震仙尘界的萧华仪萧宫主,一定不会因为我这个『合欢宗妖女』随口说的两句话,就觉得自己是个没男人喜欢的深闺怨妇,而凭空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道侣吧?」 萧华仪几乎要拂袖而去,脸色铁青地道:「我有道侣!行了吧!」 谢幽兰笑了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看看萧宫主何时能以一己之力突破化神期,嗯,还有萧宫主的道侣……也不知何时得以一见。」 谢幽兰根本不待萧华仪回话,便飘飘然离去。 其实萧华仪那时说的分明就是气话,谁也不会当真。 不料数个月过去,谢幽兰又在信中旧事重提,而且还着重提到道侣一事。 最让萧华仪难以接受的,便是谢幽兰似乎觉得,在信中阴阳怪气地重提此事,这种粗劣的激将法会对她起效…… 竟敢把她当傻子看! 萧华仪越想越气,她原本对谢幽兰寄来的信件不屑一顾,可渐渐地,她越看变越觉得当中文字辛辣讽刺,结果兜兜转转,她还是上钩了。 赵耀听到此处,也差不多明白了此事的全貌。 破案了,他终于知道,萧华仪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问一句是不是在嫌弃她老,原来是被谢幽兰人身攻击过…… 谢幽兰这么说,纯粹是想激怒她,可如果连赵耀也这么说,便真就坐实她是个人老珠黄的老阿姨了。 果然就没有几个女人对自己的年纪不在意的。 不过谢幽兰的话可信不得啊! 你明明外表上看起来顶天了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女人最风华正茂的年纪,这对于熟女控而言多有吸引力你知道吗! 而且那么多人不要命也要前仆后继地去追你,不就证明你还是很好看很有魅力吗! 赵耀很想这么安慰萧华仪,可他觉得这番话说出来,萧华仪只会反过来骂他,于是便闭口不提。 赵耀又不禁问道:「其实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你第一个念头是杀了谢幽兰……」 萧华仪冷冷地道:「你以为本座从前没有出手?」 「呃……」 看来谢幽兰与赵耀一样,萧华仪得动用天荒血煞剑才能强行将其杀死,也难怪萧华仪明明对谢幽兰如此深痛恶绝,却只在口头上针锋相对。 只可惜萧华仪无论是口才还是脸皮厚薄程度都远远不如谢幽兰,所以每次唇枪舌剑,大概都以萧华仪的惨败告终。 不过话说回来,堂堂血魔宫宫主在合欢宗圣女面前竟然毫无还嘴之力……不知为何,赵耀一想到萧华仪在谢幽兰面前吃瘪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他为了不让自己脸上几乎要藏不住的笑意被萧华仪发现,甚至将嘴巴用力抿得像海龟似的,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难绷模样。 萧华仪目光一冷,质问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 「本座再问你一遍,你笑什么!」 赵耀无辜地道:「我真没笑……好吧,我不狡辩了,我确实在笑。」 「本座要是再看见你在嬉皮笑脸,就将你那张臭嘴缝起来!」 赵耀虽然被萧华仪凶巴巴地威胁,但他想到萧华仪和谢幽兰拌嘴大败而归后,萧华仪在她心中凶悍的形象便轰然崩塌,他隐隐已经不再敬畏她,对于她的威胁更是左耳入进右耳出,犹如耳边风。 而且他昨天偷看萧华仪屁股的时候,萧华仪还说要将他眼睛剜出来呢……要是她真想这么做,又岂会和他啰嗦半天?怕不是早就动手了。 赵耀又想起自己初入血魔宫,被系统道具害得失智时,萧华仪同样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或许是平时没人敢顶撞忤逆萧华仪,其他人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会乖乖挨骂,所以一旦遇上口齿伶俐又脸皮厚的人,她便显得有些嘴笨。而萧华仪又心高气傲,无法像地痞流氓一样口不择言,说又说不过对方,只能一脸不服地生闷气。 不过将萧华仪惹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耀见好就收,安抚她道:「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我只是在思考明天该如何应对谢幽兰。」 他收起笑意,一脸故作认真,又将话题拐回谢幽兰身上,萧华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话说回来,既然要演你的道侣,就得先了解一下你。」 萧华仪盯着他好一会,最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首先,这女魔头性格很差,这一点赵耀是再了解不过了,这个不必问。 赵耀思索片刻,便问:「我想了解一下萧宫主你的情史,你以前或者现在,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赵耀虽知萧华仪性情凶狠,见一个仰慕者便杀一个,问这个问题略显多余,可万一她如神〇侠侣里的李〇愁那样,从前受过什么情伤,自此才性情大变,不再相信爱情…… 总之,萧华仪若有什么意中人,那他便可作为模板参考一二,在谢幽兰面前演起戏来也得心应手一些,他绝对不是想趁机窥探萧华仪的隐私…… 好吧,他抚心自问,对于萧华仪的感情史,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奇的。 只听得萧华仪斩钉截铁地道:「本座出生至今,不曾喜欢过任何男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 或许像萧华仪这种女人,从来只有别人追她的份,不会有她主动去追求别人的一天。 而且赵耀实在想象不出,萧华仪这个强势到极点的女魔头,对着手帕或玉佩喊情郎名字的模样。 「那你的择偶条件是?」 既然要假扮萧华仪的道侣,总得有个参考方向,比如沉稳又靠谱的成熟男人,又或者是风趣而不失幽默的情场浪子…… 只见萧华仪冷笑一声,又开始将手肘砸在桌上托腮,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看白痴的意味。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别人是恋爱脑,萧华仪就是杀伐果断脑,见人就杀杀杀杀杀杀杀杀……但凡追过她的人都死了,这么凶残的女人,想来也不会有喜欢这种感觉。 赵耀摇摇头道:「好,当我没问。」 他旋即又道:「不过明天就要在谢幽兰面前演戏了,时间无多,咱们现在提前试试以道侣的关系来相处,明天就能表现得更自然一些。」 萧华仪眼睑半垂,漫不经心地托腮道:「那你说说本座该怎么做?」 「首先得决定一下称呼。」 「称呼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要纠结?」 赵耀一脸认真道:「当然了,你可能会说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可如果在称呼上显得生分,还怎么令人信服?到时候我一张嘴,谢幽兰看咱们相处的气氛不对劲,假扮你道侣这事就更容易露馅了。」 「那你可想到该如何称呼本座?」 赵耀摸着下巴,想起武侠小说中男女主角缠绵拥抱的场景,貌似经常X妹、阿X地叫着对方,张口便道—— 「阿仪……」 「想死了是吗?!」 随着赵耀一句阿仪出口,萧华仪身上威压陡然暴涨,便连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寒冷了许多。 赵耀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仪」和「姨」是同音字,他刚才那么喊,岂不是在直呼萧华仪阿姨? 赵耀一个大喘气,又改口道:「阿仪……像这种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称呼,我是绝对不会拿来用在萧宫主你身上的。」 「你最好是!」萧华仪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收敛身上气息。 赵耀忽发奇想,又道:「那……好姐姐?」 「你恶心人的功夫倒和谢幽兰有得一比。」 赵耀又接连说了好几个称呼,萧华仪都皱着眉,神色嫌弃,一副不满意的模样。 其实他心中最常对萧华仪用的称呼,无非是女魔头又或者母老虎,可这些蔑称显然不适用于这段假冒的道侣关系当中……而且赵耀要是真敢这么喊萧华仪,他怕是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耀想着想着,便双手抱头,不禁叹道,赵耀啊赵耀,枉你还是个穿越者,如今绞尽脑汁,却连一个让萧华仪感到满意的称呼都想不出来。 词穷啊…… 不对! 赵耀幡然醒悟,问题其实出在萧华仪还有他身上。 无论是多么正常的称呼,只要从他口中说出来,萧华仪总会觉得油腔滑调,怎么听都不顺耳。 既然如此,不管是什么称呼也好,只要他据理力争地说服萧华仪不就行了? 可还有什么合适的称呼呢…… 赵耀忽然想起自己潜入血魔宫时,曾被披风影响,将心底里最原始最变态的欲望暴露在萧华仪面前。 那时他与萧华仪不过初次见面,只因萧华仪实在生得美丽,他见色起意,便对着萧华仪直呼老婆。 懒得想了,就决定是这个了。 「老婆?」 「你——」 赵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道侣什么的,不就是夫妻吗?无非就是喊老公老婆,要不然就相公娘子……我总不能喊你宫主吧?这样谁都看出来,我是被你抓壮丁抓来演道侣的了。」 萧华仪死死盯着赵耀,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居心不良的表情,却见他神色认真,根本就不像说笑或者存心占她便宜。 赵耀确实也没想趁机占萧华仪便宜,他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个取名环节。 他见萧华仪默然不语,便继续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劝说她道:「而且你想想,要是我自己来取称呼,指不定还会被谢幽兰拿来调侃!这时候就该用一些常见的称呼,这样一来,就算谢幽兰想开你玩笑,也无从下手。」 「那你自己选一个,到底是叫娘子,还是叫老婆。」 萧华仪紧咬银牙,眉宇间已经隐约有了怒气。 这淫贼好提不提,又在乱喊她老婆……她听到赵耀口中蹦出这两个字便来气。 只是她一想到谢幽兰那副可恨的模样,心中怒气便瞬间转移到谢幽兰身上,对老婆这称呼好像也没那么抗拒了。 她脸上神色变幻,纠结少许,气冲冲地道:「反正本座已经这么被你占过便宜,便是让你喊几声老婆又如何!」 赵耀点头道:「那么决定好称呼,就正是开始排练了。」 赵耀双手微抬,便开始无实物表演,他左手虚捧着碗,右手作筷,又假装往萧华仪碗里夹菜,对她道:「老婆,这味生蚝韭菜煎蛋味道不错,你尝尝?」 萧华仪脸上先是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厌恶,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赵耀本来还在等她开口接话,然后…… 然后就没了。 不是,你愣着干什么,说词啊! 赵耀无奈道:「我说萧宫主,你是不是给点反应比较好呢?」 萧华仪理直气壮道:「我本来就不爱说话。」 赵耀欲言又止,他也知萧华仪嫌弃他,可她要是真这么演,别说谢幽兰,就连街边一个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她和赵耀的道侣关系是假的。 如果换作别人,赵耀早就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眼前之人是萧华仪,不仅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他纵有百般不满,却也不敢造次,生怕惹得萧华仪拔剑砍他。 况且偷走元未真宝珠的嫌疑犯至今未归,他还得在血魔宫待上一些时日,那么萧华仪对他而言,便是骂又骂不得,还得说好话哄着的存在…… 赵耀无可奈何,便尝试以哄小孩一般的口吻劝解她:「你想想,现在,到时候就少被谢幽兰说两句,对不对?」 「话少没问题,可如果要在谢幽兰面前演戏,你就得带入道侣这个身份,明面上不能对我展现出厌恶之类的情绪……咱们要演的是道侣,又不是仇人,你的态度是不是可以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那就试试。」萧华仪板起脸道。 赵耀如幼儿园老师,一字一句地教萧华仪说:「待会我说你尝尝这菜的时候,你可以说『好,你也多吃』,然后也试着给我夹一筷子菜,这样才有道侣的感觉。」 赵耀又捧起不存在的碗给萧华仪夹菜,对她道:「老婆,这味生蚝韭菜煎蛋味道不错,你尝尝?」 萧华仪依旧表现得非常抗拒,然后极其别扭地说了句:「你多……多吃!」 赵耀「嘶」一声,在心里说了句「好生硬好烂的演技」。 你这能骗得过谁?! 赵耀本来还打算耐心地对萧华仪循循善诱,可她的演技实在捉急,他抓耳挠腮,还是忍不住直指萧华仪的问题:「你刚刚要表达的,应该是一对夫妻在日常生活中向对方展现关心和爱护,我给你夹菜,你也反过来关心我……」 「如果你实在要这么冷淡,那就得换个思路了——好比严厉的父母默默关怀自己的孩子,虽然沉默寡言,对孩子的爱却隐藏在一举一动的每个细节当……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我这么说,萧宫主你应该能理解吧?」 「不能!」萧华仪再次很理直气壮地摆烂了。 赵耀摇摇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要萧华仪乖乖配合他,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这样吧,明天我一个人来演这场戏,你到时候就坐在我旁边看着,不用出声……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这样他还更省事。 他要是拿出在这教萧华仪的一半功夫去修炼,恐怕早就化神了。 「嗯,可以。」萧华仪稍稍颔首。 公事谈完了,赵耀和萧华仪再次无话可说,他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一个低头看着指甲,另一个则盯着面前的杯子。 萧华仪这时或许是百无聊赖,居然拿起盛满热可可的茶杯抿了口。 「甜的……」 她眉头一皱,目光古怪地看着杯中液体,又端到鼻子旁嗅了嗅。 萧华仪双眼半眯,沉声道:「你不会在本座的杯子里下了奇怪的东西吧?毒药?还是说……」 赵耀愣住。 靠,你真喝啊?! 而且这时候不应该觉得这种小甜水好喝吗?怎么会马上就联想到下药这么离谱! 赵耀被问得猝不及防,语无伦次道:「这玩意喝着甜是因为里面放了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可能下药毒你!你是我最最最尊敬的女上司,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而且我跟你无仇无怨的,毒你干什么!」 「谅你也不敢!」 「也不知你整天从哪捣鼓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萧华仪说罢,兴许是觉得热可可的味道很新奇,居然又捧起茶杯喝了口。 赵耀看着萧华仪小口喝饮料的模样,好像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他,悬起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萧宫主,味道怎么样?」赵耀也不知说些什么,硬找话题,便向萧华仪问些有的没的。 「别问我。」 「哦……」 其实和萧华仪这样面对面坐着……好像也没那么局促?毕竟气氛不及在大殿内严肃,他和萧华仪的距离又近了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其实还真有几个问题想好好问问萧华仪。 「萧宫主,方便问点题外话吗?」 「说。」 「其实当初你为什么肯让我当护法?」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 「呃……」 萧华仪话虽如此,却还是如实道:「你那护符对本座有点用,但本座让你成为血魔宫护法,不单单因为这个……待你当上了护法,不就得听本座差遣?就像现在这样,本座想怎么折辱你就怎么折辱你。」 赵耀早就觉得萧华仪不应该那么好说话……原来她当初不怀好意。 「只不过本座日理万机,没空在你身上花时间,若是日后闲来无事,霎时间有了兴致,难不保会拿你出气。」 不不不,你现在就天天在拿我出气。 而且萧华仪这是什么心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不,她就像前世的赵耀,买了很多游戏,但是完全没时间玩。 萧华仪又道:「还有那枚令牌……想必你也很好奇吧?」 赵耀默默点了点头。 「一枚小小的令牌,便是给你又如何?你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成?在血魔宫内,你是生是死,也只须本座一句话。」 好吧,亏他以为萧华仪很赏识他,原来恰恰相反。 「还有什么要问的?」萧华仪问道。 「暂时就这么多。」赵耀摇了摇头。 「那轮到本座问你——你当初偷元未真宝珠,目的是什么?」 啊……这女魔头竟然有兴致反过来问他? 被萧华仪一双晶莹澄澈如血宝石的赤眸盯着,赵耀身躯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回避着她的视线。 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萧宫主你是知道的,我有个未过门的妻子,而她又没办法修炼,唯有元未真宝珠可让她踏上修行之路,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元未珍宝珠竟有此功效?那你为此不惜冒着被本座杀死的风险潜入血魔宫,本座是不是该夸你这淫贼一句重情重义?」 萧华仪一直高高在上地贬低和命令赵耀,他都没什么感觉,可唯独他听到淫贼两个字,内心就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虽说潜入藏宝库后,视奸又出言调戏萧华仪的一连串破事的确是他干的,可他才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 赵耀那时被披风影响,不仅差点命丧萧华仪剑下,还要被她鄙视至今……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为了形象起见,赵耀还是决定不吃这个哑巴亏。 赵耀叹了口气,解释道:「虽然说了你也未必信,其实前几天我之所以会胡言乱语,都是因为用了那件披风!我本人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猥琐好色又不知死活……」 「证据就是……要是我不正常,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给你出谋献策。」 萧华仪一愣,又冷笑道:「本座看你现在也好不了多少。再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你是个相貌平平身材矮小又猥琐至极的淫贼的事实。」 「不过……」 「你若帮本座瞒过谢幽兰,从前之事,本座可以既往不咎。日后若寻回失物,便是将那元未真宝珠赐给你又如何。」 这么大方吗……不,她就这么讨厌谢幽兰吗? 提到谢幽兰,赵耀又问:「对了,谢幽兰这次找你的目的,其实最主要就是结盟……如果她明天提起这事,那我又该怎么说?」 「你不必操心,本座自会开口与她商讨此事。」 「哦……」 「哦什么?本座不是跟你说过许多遍了吗?要说遵命。」 没了方才过家家时的青涩和迫不得已,萧华仪又变得一脸冷艳,严厉而又生人勿近。 「既然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本座也不再多言……总之,明天记得准时到寻仙楼。」 萧华仪周身红光忽地一闪,她纤瘦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厢房内。 这就走了? 萧华仪可还真是雷厉风行。 赵耀望向萧华仪的茶杯,不知何时,杯中水已被萧华仪饮尽。 赵耀摇摇头,面露愁色,不禁叹了口气。 元未真宝珠还未找到,他又得帮萧华仪干好这份苦差事……明天就得在萧华仪和谢幽兰面前演一出蹩脚戏,如果事情办不好,还不知道萧华仪那女魔头要怎么对付他。 说实话,他也没有把握,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也只有祈祷谢幽兰口上积德,对他温柔一些。
